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忽视,华娘脸挂不住,向柳妈妈求助,柳妈妈示意她先离开,自己留下看着。
看男人的眼神越发亮,连崔老爷都要敬此人几分,她若是能与此人沾上点关系,必然获利颇多。
接待得越发殷勤起来。
外头天色很快暗下,青玉楼内盏盏红灯明亮,已是许久未曾点过这么多盏灯。
酒味传进房间内,虞秋水无力地趴在桌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熏香有问题,尽管她熄灭了,还是不慎着了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崔老爷来时,找机会逃跑。
等了大半个时辰,门开了,柳妈妈的声音传来。
“小水,来,跟妈妈去见见崔老爷。”
虞秋水背对着她的身子僵硬,半晌没出声。她在想,现在冲过去伤了柳妈妈,有几成机会能跑。
最终她被婆子架着出了房间。
哐当一声,二楼走廊传来一声重响,楼下弹唱之声将其掩盖大半,鲜少有人听见。
端坐着未碰席上菜肴酒水的男人倏地抬首,望的正是那间房的方向。门开了,婢女走进去,并未有其余人出来。
男人收回视线,余光扫视自己左侧空了位置,神色不耐。
他该走了。
“真有劲,差点给你撞倒了。”
婆子勒着虞秋水腋下,拖着她走到转角,上三楼。
柳妈妈注意着楼下情况,催促道:“快些将她送进去,这两个一个都不能得罪,烦人得很。”
虞秋水被带进了三楼的包间,这里都是青玉楼的贵客才能来,隐蔽性极好。
两个婆子搭手将她抬到床上,给她整理了发髻,转身就走,还关了门。
隐约能听见楼下吵闹声,而这间房,安静得如牢狱。
虞秋水尝试挪动身体,恢复了些力气。幸亏她将熏香灭了,吸入的少,没被彻底迷倒。
不过一会,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哐当一声,门被踹开,虞秋水只看到一块肉晃悠悠走进来,难闻的酒气瞬间涌入鼻中,刺激得她脑子清醒,连那迷香余劲都被驱散了些。
“小美人,我来疼你了。”
崔老爷关了门,被床上的人儿迷了眼,摇摇晃晃走过去。
虞秋水瞪大眼,挣扎着挪动身子,身体沉重,挪动的速度根本来不及躲开。
令她作呕的酒气刺鼻,好像被一块大石压着,身体与精神上的厌恶达到顶峰,用尽所有力气一把推开他。
以崔老爷的体格,是不会被推倒,可他喝了酒,站不稳,摇摇晃晃,撞到后方落地花瓶上,人跟着花瓶一齐倒地。
响亮的器皿碎裂声传出,男人精准无误地捕捉到声音传出的方向。
华娘正要给男人敬酒,听到这声音,猜到是崔老爷在虞秋水那,急忙掩饰:“许是哪个毛手毛脚的摔了东西,公子不必理会。”
男人收回视线,转向她,黑漆的眸子看不出情绪,“是么。”
华娘莫名觉得自己在与一条阴湿的蛇说话,男人的眼神看得她发毛,思及自己来的目的,硬是扯出笑,“是的。”
她捧起酒樽递向男人,露出娇俏的笑,“公子,请。”
外头的热闹虞秋水一丁点都听不见,她刚爬下床,踉跄着往房门走去,崔老爷已经站起来,怒目圆睁,借着酒意冲上去,掐着她的脖颈往门上撞。
动静没有花瓶碎裂大,且柳妈妈刻意不让人靠近三楼,没人听得到里头的动静。
虞秋水扣着他的手,人醉了,力气却大得很,根本掰不开。
“贱蹄子,老子给你脸了,你敢推老子。”
崔老爷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再掐下去,这个小姑娘就要被他掐死,失了心智般越来越用力,眼珠子猩红。
虞秋水呼吸不上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不能被他玷污。
她捏紧簪子,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他的手。
厅堂内男人站起身,所有人望去,婆子们出口挽留,他只握着伞,转身朝大门而去。
华娘急着想追上去,柳妈妈特地嘱咐过她,定要将这位公子拿下,就这么放他走了,别说柳妈妈会罚她,她自己也不甘心。
“公子……”
她的声音被三楼传来的凄厉叫声掩盖,辨别出声色后,差点咬碎了牙。
“滚,滚!”
声音歇斯底里,充满怒意,尾音发颤,陡然弱了下去,这声音一听便知情况不对。
“那是在教不听话的婢女,公子不必——”
华娘的声音再次被打断,男人回眸看她,再次说了同样的话,“是吗?”
她刚想说是,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青玉楼,所有人齐齐朝三楼一角望去。
柳妈妈去了厨房催菜,现在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