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目光里的求助霎时退去,转变为未降临己身的幸灾乐祸。
阿诺德冰冷的眼神看过去,无声寻问。
“你回来的正好。”金发首领兴致不减,笑眯眯道:“艾琳娜找来了一位技术相当好的摄像师,要给我们拍合照呢。”
“不过我想,先生们也许需要装扮一下自己的形象。”艾琳娜接着道:“你说对吗?戴蒙?”
戴蒙皮笑肉不笑:“你说得对,艾琳娜。”
得到爱人肯定的伯爵千金斗志更盛,提出的形象简直一个赛一个的精彩。
这下知道为什么这群人一脸想逃的表情了
在第五次试图拒绝,又被女士可怜兮兮眼神逼退的蓝宝愤懑不平:“等一下,为什么pri就不用!”
作壁上观的Giotto闻言看过来,眼里写满了无辜,阳光在他的眉眼发梢跳舞似的,整个人熠熠生辉。
蓝宝乍一下被亮瞎眼,无助地捂脸低头:“pri确实不用再变了。”
艾琳娜被逗的捂嘴直笑。
没等太久,最后一名守护者纳克尔到达现场。
圆桌上首领和伯爵千金交谈甚欢,言笑晏晏,画面美好的堪比世界名画,可这边晴空万里,另一边却是乌云密布雷雨交加。神父手里难得没捧着圣经,看着这场面困惑道:“你们在干什么?”
Giotto站起身:“太好了,这下人齐了。”
蓝宝瑟缩了一下,朝利雨月的笑容里有点苦涩,G还是同往常一样臭着脸。
其实说是改变形象,也是靠戴蒙用幻术来改变,根本不需要他们出什么力———好吧,问题也恰巧出在这,真用上戴蒙的幻术,外表变成什么样可由不得他们自己说的算了。
“别这么害怕。”Giotto安抚道,“这不过是我们美丽的女士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他转头,眼里满是促狭:“你说对吧艾琳娜。”
Giotto这张脸号称“被天使吻过的脸庞”可不是空穴来风。一双浅色眼眸像浸透了水在闪着光,任何情绪在里面都生动的令人心惊胆颤。
艾莲娜回以一笑。
摄像师对着照片观摩片刻,诚恳而小心翼翼开口:“pri······您的凳子上前一点吧!”
戴蒙哼笑出声,G狠狠瞪他一眼。
在最后的成片里,Giotto的肩膀还是比左右两边的人矮了一截,但首领身形挺拔,双腿交叠,格外优雅。而G慵懒地搭着椅背,纳克尔双手抱臂,戴蒙和艾琳娜挨着肩,阿诺德转了半边身子,雨月一身东洋服格外显眼,蓝宝还在背后悄悄做鬼脸。
所有人的神情姿态都是如此放松。战火,纷争通通在这刻离他们远去了,空气安静而宁和,天空像蓝宝石的拱顶笼罩在千树万木之上,湛蓝明亮而又清纯,一切都沐浴在阳光的普照下。
如果能永远停留在这刻就好了。
“戴蒙?戴蒙你还好吗?”
戴蒙猛然回过神。
谁见了戴蒙都要说声他不太好,哪怕是一向厌恶幻术师的人在这时也会向这位可怜的人投去怜悯的目光。雾守的面色暗淡气质阴冷,眼下耷拉了浓重的黑眼圈,像是三天没合眼了。
“我已经把你的任务分摊下去了,”金发首领的语气不容置喙:“你需要休息戴蒙。”
“不,”戴蒙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申请继续进行。”
他需要忙碌起来,只有忙碌起来,艾琳娜气若悬丝的面目才能短暂的从脑海里淡去。
Giotto明白这点,因此沉默了下来。
“我会振作起来的······”戴蒙近乎神经质的喃喃:“为了彭格列。”
尾音消散在冷空气中,尘埃承载着阳光在房间里飞舞,一切都与往常每个温暖的午后没什么不同。
戴蒙微微躬身,脚步虚浮的想要离开。
就在他拉开厚重大门的时候,身后的金发首领再次开口,身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戴蒙,我更希望你是为了你自己。”
幻术师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房间。
丧钟于午夜敲响。
哪怕首领异位、Giotto远赴东洋已经十五年,彭格列一世的影响力在西西里依旧只增不减。当这代表传奇落幕的钟声在午夜回荡,城堡里竟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戴蒙站在走廊。
Giotto真正合眼在两天前,但pri的遗愿是葬在日本,一切从简。因此前去吊唁的人现在才匆匆忙忙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