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响了丧钟。
戴蒙站了许久,久到恍惚间忘记了自己站在哪里。
脚步声换回了他的思绪。
戴蒙微微侧头,阿诺德身上带着淡淡的雾气,脚步稳重的走了过来。
直到阿诺德接近,戴蒙才突然想起了站在这的原因。
他抬头,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画像。画像上的人有一头灿若鎏金的金发,耀眼的火焰在他额前燃烧,他的眼睛燃烧着同样的色彩,世间的奇迹在彭格列一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是为了他的理想留下来了。”戴蒙微笑着开口。
阿诺德眼神如刀,语气刻薄的不近人情:“而有些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边是门外顾问首领,与boss分权抗争的存在,一边是二代雾守,他们针锋相对是形势必然,在场谁也无法想象到在二十几年前,在那个人们仍津津乐道的时代里,彭格列一世与守护者也曾亲密无间,把酒言欢。
不过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我会一直见证着彭格列的发展。”戴蒙没移开看着画像的目光,答非所问,喃喃自语:“直到百年后,自会有另一幅场景来验证我的正确。”
阿诺德不屑在给他眼神,径直走了。
逐渐高升的月亮将窗影拉的很长,直到再无人类的动静,戴蒙仍是没动一步。
他的思绪又飘远了。
他当然去见了Giotto最后一面,何止最后一面,自从曾经的教父远赴东洋,他就没停止过窥视,这对他这种级别的幻术师根本不值一提。
可超直感天生是幻术的克星,Giotto怎会没发现。
放下一切的一世出于某些原因并没有点出,心无旁骛,自由自在的过着大家都希望的退休生活。
但Giotto的身体越来愈差。
7天前,Giotto于昏睡中醒来,微笑着温和的,同自己的青梅竹马提出,想再见见大家。
戴蒙藏在阴影里注视着一切。
G颤抖着嘴唇,喉结滚动,好半晌没说出话,最后狼狈地一抹脸,沙哑的说自己会让他们赶紧滚过来。
Giotto点点头,看着G出门去安排。
“戴蒙……”没过多久,Giotto开口。
这是十五年来,Giotto第一次呼唤他。
戴蒙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因为生病,首领的金发暗淡无光,脸色也苍白极了,仿佛即将消逝在炎夏里的新雪。
“我的嘱托没有变过。”Giotto看着他,无端让他想起临死前的艾琳娜,“戴蒙,无论什么,我更希望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要为了弱者,和彭格列并肩。”那声音不合时宜的再次在脑海里响起。
我当然是为了自己。戴蒙在内心耻笑。
“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再见,pri。”
他听到自己开口。
Giotto的眼神极为复杂,那是他最讨厌的眼神。被西西里人追捧为圣子的仁慈的教父,用这个眼神望过无数人,包括曾经将他推翻下台的自己。
包容,悲伤,感同身受。
宛如笼罩所有人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