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尚有未褪的疲惫,映着筱晴略显焦急的面容。筱晴见她醒来,立刻躬身禀报:“小姐,老爷吩咐,请您即刻换上朝服,随他一同上朝。”
康知安心头一凛,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她不及细问,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整理,换上了那套早已备好、却从未想过真会穿上的御史官服。深色的袍服衬得她肤白如玉,也平添了几分不属于闺阁女子的肃穆与庄重。
来到父亲康屹霄面前,她敏锐地察觉到父亲投来的审视目光,那目光深沉如海,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垂下眼帘,依礼躬身:“父亲。”
康屹霄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走。康知安静静跟上,父女二人一同登上前往皇宫的马车。车厢内气氛凝滞,只闻车轮辘辘之声。直到宫门在望,康屹霄才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朝堂之上,非比家中。谨言慎行,察言观色。陛下赏识是恩典,更是考验,切莫因一时得意而忘形,徒惹祸端。”
康知安低着头,恭敬应道:“女儿明白,定当谨记父亲教诲。”
然而,即便她已做足心理准备,当真正站在这金碧辉煌、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之上时,那股无形的威压依旧让她呼吸微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或好奇、或审视、或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的目光。
高坐龙椅的陆清川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她身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宣布了对康知安担任御史的任命。尽管这只是一个品阶不高、看似无足轻重的位置,但“本朝第一位女官”这个头衔本身,就已足够在沉寂的朝堂投下一块巨石。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康知安能感觉到父亲身侧的气压越来越低,而她自己也屏住了呼吸,指尖微微蜷缩。就在这争论渐起,局面略显僵持之际——
一声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唱报,如同利刃般划破了喧嚷,将所有人的思绪骤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