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风波
    师寒商当真是气笑了,压住喉间的那一点轻颤,冷声道:“是啊,你若当真愿意让我砍下你一臂,我便再也不与你较量了,如何?”

    盛郁离以为他来真的,瞬间瞪大眼睛道:“师寒商!”

    师寒商这一剑却恰好是朝他右臂而来,盛郁离有一瞬间的犹豫,身体却还是本能的抵挡。

    不知是不是这一下心神不宁,他不小心加大了力道,师寒商手中的剑竟忽然落了地,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师寒商忽然面色一沉,猛地捂住肚子,单膝跪地,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而盛郁离的剑却已经刹不住车了!

    眼见着刀架颈侧,盛郁离再想收剑以来不及!慌乱低头望进师寒商瞳孔闪烁的水眸,两人皆心跳一滞,却忽听耳边忽然传来两道尖利的声音!

    “住手!!!”

    “兰别!!!”

    眼前黑影闪过,盛郁离只觉手腕一痛,剑锋已然偏落,砸在台下,发出一声脆响!

    再抬眼,只见一席素袍飞快掠过眼前,师云鹤已然满面焦灼地冲了上来,一把扶住摇晃不稳的师寒商,惊忧道:“兰别!你怎么样?!”

    盛郁离这才发现了师寒商的不对劲,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刚才将他手中剑打落的,是一个根小小树枝,此时已然摔在台侧,裂成两段了。

    而台下,还站着一人。

    “阿姐?”盛郁离震惊道。

    盛月笙还维持着掷树枝的动作,与他一高一低遥遥相望,眸光闪烁,尽是震惊与担忧。

    而他的身后,阿生和子墨气喘吁吁,显然是刚刚通风报信回来。

    “兰别,你怎么了???”

    盛郁离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去看面前的师寒商,却见他薄唇已然毫无血色,长剑掉于身侧,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按压于胸前,脸色难看的吓人。

    师云鹤已然被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从前师寒商与盛郁离比拼过无数次,偶尔磕磕碰碰受点小伤亦是常有之事,可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过分过!

    他这弟弟的脾性他最了解不过,倔强顽固的很,纵使受了伤,在未分胜负之前也绝不可能低头!哪怕分了胜负,若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小伤,师寒商也一概闭口不言,从不愿让他多加担忧,自小便是如此。

    偏偏坏就坏在,师云鹤一上来就将师寒商浑身打量了个透,却未发现他身上有明显剑痕,一时不知伤处,实在无从下手!

    可看师寒商的表情又实在不像装的,师云鹤当真是要急死了!

    难不成是内伤?

    师云鹤扶着脱了力的师寒商起身,有些吃力,一旁的盛郁离下意识想去帮忙,却被师云鹤一把甩开了手,气道:“盛将军!不知我家兰别何处得罪了你,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今日竟下如此狠手?!”

    “我······”盛郁离本能的想辩解,一开口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当真是他下手重了?可他分明记得刚才没有碰到师寒商啊???

    而此刻,盛月笙也早已快步冲上了台,不等众人反应,赶紧一把拽住盛郁离的耳朵,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身后带,随即沉声怒斥道:“盛止戈,比拼武艺也得有个度,你这孩子,下手怎的没轻没重的!”

    她也没想到,她一向极有分寸的弟弟,怎么突然今天失去了理智,竟还伤了人!

    偏偏这伤的还是当朝宰相!

    “不是,阿姐,你听我解释!”

    盛郁离边喊痛边百口莫辩,盛月笙却在背过身来时偷偷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多言。

    随即自己转过身去,对着师云鹤一抱手道:“师尚书,今日乃是我阿弟有错在先,我代他向您二位道歉!要如何责备,盛某都愿一力承担!”

    “只是······”盛月笙犹豫道:“师相身子要紧,可否容我,先带师相前去疗伤?”

    伤及身体一事,本就是亲近之人最为心伤,故而师云鹤此刻担忧心切,自然也没什么好气,刚想回责几句,却忽感怀中人身形一顿,师寒商忽而覆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师寒商此刻刚才一阵不适感中回过神来,强压住上涌的呕意,兀自沉声道:“不用了。”

    “兰别?”师云鹤一怔。

    盛郁离也怔然看向他。

    师兰别强压住喉间的微颤,余光瞥了满脸懵然的盛郁离一眼,垂眸强声道:“今日之事······非是他错,乃是我自己身体不适······”

    盛郁离心头一颤,忍不住道:“你······”

    师寒商却别开了他的目光,让死对头瞧见自己如今的虚弱模样已经够丢脸了,他不愿过多纠缠,于是只是偏过头,借着师云鹤的手站稳了身子,低声对师云鹤道:“兄长,我没事,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便就此别过吧。”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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