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几天所有的忐忑、冲突和眼泪,都值得了。
当晚,许藉清深吸一口气,第一次主动、郑重地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里面传来邱铭熟悉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邱铭正在灯下看书,暖色的光晕柔和了他平日冷硬的轮廓,在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许藉清走到书桌前,将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借款条”推了过去,上面是他仔细估算的、安置柏展尘母子所花费的酒店费用和他知道的那部分资助金。字迹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每一笔都写得极其认真。
“这个,我会还你的。”他语气异常认真,眼神坚定。这不是客套,而是他想要建立的一种全新的、更对等的关系起点。他不想永远做只是被庇护、被给予的那一个。
邱铭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扫过那张稚气却郑重的纸条,又落回许藉清故作镇定却掩不住紧张的脸上。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用“交易”或“施舍”的口吻回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随即将纸条随意地、却又像是妥善地夹进了手边那本厚重的金融著作里,仿佛收藏起一件特别的凭证。
“随你。”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书页,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下次的期末考,别退步。”
许藉清看着他,看着他重新沉浸于文字中的侧脸,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和激动,忽然就找到了落脚点,彻底安定了下来。他知道,这不是敷衍,不是轻视,而是一种属于邱铭式的、笨拙的接纳。
“知道了。”
轻轻带上门,走廊的灯光温暖而宁静。
许藉清靠在门上,捂着狂跳的胸口,有些不知所措,他发觉,有些东西从这一刻起,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