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睁开眼,白花花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消毒水的气味冲刺鼻尖,房间内依旧安静如斯。
不用想,他肯定是被好心人送到医院了。
江淮坐起身,下意识摸了摸头,额角被包扎得严严实实,伤得不算严重,手和脚也只蹭掉了点皮。
“感觉怎么样?”
身旁传来江季秋的声音,江淮刚准备开口,余光瞥见门口立着一人。
那人双手交叉于胸前,懒洋洋的斜靠在门边,目光正直直落在他身上。
靠!那骚包怎么也在这?
来看他笑话?
看到左漾,江淮又想起了那个令人羞耻的要求,顿时感觉头疼得厉害。
“嗯?被撞傻了?怎么不说话?”江季秋眉头蹙起,抬手往他跟前轻轻晃了晃。
“可别告诉我,你真被撞傻了?”
江淮想了半天,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忽的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江季秋走出去接听。
人走后,江淮刚想松一口气,就见左漾走了进来。
他随意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熟练的跟自己家似的,目光淡淡扫过江淮额角上的伤,“伤得严重?”
“你是谁?”江淮急中生智,既然躲不掉,索性假装失忆。他问得一本正经,眼里还透露着些许疑惑。
“呵!”左漾挑了挑眉,细细打量着他,“装傻?”
江淮皱着眉,再次说道:“我真不认识你。”
他板着脸,说得那样一本正经,好似真的不认识左漾一般,可左漾也不是个好糊弄的。
当即来了个自我介绍,“真失忆了?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男朋友呀。”
“……”
江淮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语惊呆了。
天啊,这狗东西的脸皮可真厚。
隔这恶心谁呢?
他绝对是故意的,肯定是为了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失忆。
可不能中了他的奸计。
“这位同学,请不要胡说八道,我虽然失忆了,但我记得我不喜欢男的。”
左漾觉得好笑,起身凑近他,“是吗?可是,是你先追我的,你说爱我地老天荒呢。”
“……”
江淮气得吐血,差点装不下去,这人怎么可以脸皮这么厚,这么不要脸?
简直是有病。
江季秋接完电话,走了进来,看着安静的两人挑了挑眉,“怎么都不说话?”
“季秋姐,他好像失忆了。”左漾指了指江淮的脑子。
江季秋看向江淮,眯了眯眼睛,后者眼神有些闪躲,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这傻弟弟又开始用他那拙劣的演技捉弄人了。
真当别人都是如他一般的智商,江季秋倒是没拆穿他,淡淡说了声,“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房间内又剩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淮不想搭理他,把头撇去一边,这行为瞧着异常可爱,左漾嘴角勾起一抹笑,“真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了,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
“是吗?那还挺新奇。”
江淮:“……”
新奇个屁,骚包!
不到一会,江季秋再次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男人,“阿祁,你瞧瞧他脑子是不是真的撞坏了,好像不记得事了。”
江淮认得他,这男人是他姐的高中同学,熟人,有戏,还是他姐够意思。
闻祁扶了扶眼镜,上前对着江淮检查了一番,在无数次接收到他的眼神后,顿了顿,说:“伤着头了,确实有失忆的风险,建议回家好好养着。”
江淮心中暗喜,左漾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徬晚时分,一辆低调的揽胜迎着霞光缓缓驶入浅水湾。
老陈迎了上前,为其开车门,“大小姐、小少爷。”
江季秋淡淡“嗯”了声,江淮嘴角微微抽了抽,“这样叫好傻啊。”
“好的,小少爷!”老陈理了理领带,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
指定是霸道总裁文看多了。
进到玄关,江淮换了双舒适的拖鞋,果然在厅内见到了爷爷。
“爷爷,您怎么来了?”江淮大步走到他身旁坐下,江东城细细品了口茶,才看向他,“听说你失忆了?”
“……”
江淮难得心虚,挠了挠头,“爷爷,您怎么知道?谁告诉您的?”
“是不是左漾那骚包?”
“哦,原来你装失忆,是为了捉弄人家小左啊。”江季秋也坐了过来,随手将cbook放在桌上。
她这弟弟也真是好笑,还假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