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小知了变成了怪物。”
顾雪纯崩溃的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痛苦,破碎的哭声一直在回荡,随风去到更远的地方。
夏知的精神接连受到打击,但他们总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夏知热爱自由,无坚不摧,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相信只要再给夏知一点时间,夏知就会好的。
之前第一次见到孩子的时候不是也崩溃过?孩子胎动的时候不是也感到绝望痛苦?但最后,只需要给小知了一点修复的时间就好了,小知了不想死的。
于是他们控制着夏知,不再强迫夏知过夫妻间的夜间生活,给予他独处的空间和时间,让夏知在一个人的地方慢慢的自我疗愈。
夏知歇斯底里的挣扎了三天,手脚都是挣扎的伤痕,晚上睡着了,他们就会小心翼翼的给夏知上药,然后第二天夏知再一次反抗。
后来夏知慢慢的冷静下来,他们以为这是夏知恢复的讯号,于是他们放开了夏知。夏知的确看起来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他不再大吵大闹,也不再哭了。
他像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体还算年轻,但灵魂已经千疮百孔,风一吹就散了。
唯有死亡才能解脱。
夏知太痛了。
他摸了摸透明的玻璃,窗外的鸟儿振翅飞翔。
爸爸妈妈,yuki,请让我当一回懦夫,死亡于我是新生。
我在未来等待,与你们重逢的可能。
请不要为我哭泣。
请牢记死亡就是新生。
痛苦终将结束,而我,即将再次启航。
夏知自杀了。
他反锁了房门,自己躲在床上,裹着被子,然后咬开了自己的血管。他摆出一副熟睡的姿态,放任失血过多带来的惊颤寒冷。
顾雪纯痛苦到几乎窒息,喉咙里声嘶力竭的道:“你们太残忍了……”
顾斯闲蹲在地上,说:“是有一点。但我们还是把小知了救回来了。”
顾雪纯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希望小知了就此死去还是庆幸他活了下来。
戚夏站在一边,眼睛泛红,但最终没有哭出来。
这些事他早就知道了。
他爱他的爸爸,但他的爸爸不爱他。
顾雪纯颤抖的伸出被冻得发红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攥紧顾斯闲的衣服,她哀求道:“哥哥,我跟你说过,要好好对待我珍爱的东西,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帮着他们一起伤害小知了呢……”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抢走我的爱人还要这样折磨他!!!”
“yuki,他是你的嫂嫂,不是你的爱人了。我的确不该让他怀孕,不该让他崩溃,所以我买没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打算。”
“哥哥,你杀了他吧。”
顾斯闲眼神一厉,寒声道:“你在说什么?”
“哥哥,如果你不能放过小知了,就杀了他吧……”
顾斯闲摸了摸顾雪纯的头,说:“我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杀了他。他此生都是我的人。yuki,我叫你回来,是疼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好歹是除夕,应该团聚,所以才叫你回来。不要惹哥哥生气了。”
顾雪纯的眼泪砸在地上,薄薄的雪花被融出一个小坑。
小知了,原来生不如死是这样的感觉啊……
其实顾斯闲没有说完,夏知被救了回来,有一段时间是体内的另一个人格出来了,那人格是在顾宅的时候被养出来的。
他是一个小傻子,比夏知听话,比夏知懂事,比夏知会撒娇讨好,但无论如何,都不是夏知。
而那个人格因为不懂事,也不记得这些事,竟然对戚夏抱有极高的兴趣。他总是偷偷的跑去看戚夏,但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害怕戚夏的眼睛,于是他会悄悄地用绸布抱住戚夏的眼睛,然后对着戚夏摸摸。
就像在摸小猫小狗一样,他不敢抱这个孩子,有时候像是喜欢,有时候又像是害怕,叫他抱抱孩子,他从来都不伸手,即使害怕顾斯闲,即使害怕戚忘风,害怕的所有人都叫他试着抱抱,可是他始终不曾妥协。
顾斯闲搂着他问为什么。
那个人格说:“我心里有个宝宝,他很痛,我不能抱这个宝宝。”
他不愿意背弃自己的主人格,所以始终不肯真正接纳戚夏。
顾雪纯在顾宅过了年,年后便要回到国外了。
那天戚夏来送她,手里捏着一支粉嫩的桃花。
戚夏说:“姐姐,再见。”
顾雪纯说:“你该叫我姨姨。”
戚夏说:“姨姨,再见。”
顾雪纯问:“你恨他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