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儿时,我们一家被世仇追杀,我父母为了保护我,都惨遭毒手,护卫我的八十亲卫也陆续被害。我一个人在各地流浪,东躲西藏,但还是被他们发现,扔进了一个地狱。那里到处都是嗜血的魔鬼,我在那里苟且偷生了十年,才找到机会从那里逃出去,重见天日。

    其实,我也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师傅,只是偶然间在那个鬼地方找到了一本不知道是哪位先辈遗落在那的功法秘籍,自己摸索着学会了。

    虽然这些年我修为日益精进,但却始终摆脱不了在那儿生活的记忆,那些魔鬼时不时就闯进我的梦里,让我痛苦至极。我也寻过好些法子,可都不管用,只能尝试着与它共存。

    洛铭舟半真半假地把以前的经历说了出来。虽然掺了好些假话,也省略了许多让他不愿回忆的细节,但手还是变得如冬日的寒霜般冰冷。

    “我知道,只有活下去,我才有机会报仇。”洛铭舟将手握成拳,骨节间因摩擦而发出细微的声响,近乎狠戾地说道。

    林随坐在一边,认真地听着洛铭舟的故事。她难以想象洛铭舟这十年在他所说的“鬼地方”里是怎样熬过来的。

    “但,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对吗?”林随壮起胆子,轻轻握住洛铭舟的手,拉他从矮小的板凳上站起来,“天亮了,我们该走了。我们,要活下去。”

    洛铭舟蓦地抬起眼来,正好撞进了一网漫天银河之中。

    这,是他久违的阳光。

    推开陈旧的木门,林随和洛铭舟整个身子都沐在了多日来未曾见过的灿阳之下,炙热的光芒劈开了厚重的云层,凿开了层层叠叠的坚冰,刺进骨子里的寒风也消停了不少,有了几分冬褪春来的趋势。

    林随一脚踩进松软的雪里,捏了个不大不小的雪球扔到还愣在原地的洛铭舟身上,本就是深色的衣服显得更深了几分。

    “走啦,傻愣着干嘛!等着狼来吃你啊!振作起来啊大兄弟!”林随晃了晃洛铭舟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路要走呢。”

    洛铭舟站在灿阳下,似乎找回了一点之前自得自在的感觉。

    “怕你跟不上本修的步伐,先让你几步罢了。”洛铭舟大言不惭道。

    “……”又不是下五子棋,还让几步……

    但,他好像恢复过来了?

    林随笑笑,也不和他扯皮玩笑,继续往前走着。

    后来林随回忆时,已经不记得两人走了几天。过中艰辛更不用说,冰雪开始融化后,温度变得比之前更低了,野鸡野兔之类的动物更是躲起来不见踪迹。他们只能找一些冻得梆硬,甚至已经开始腐烂的野果子将就着填腹,接一些刚刚化开的,寒得刺骨的水解渴。但幸好,不知道是不是洛铭舟那晚的举动威慑到了山中的野兽,除了冷点饿点以外,一路上两人也没遇到什么实质性的危险。而洛铭舟的几成灵力也时有用时无用。

    终于,两人看到了曙光。

    “洛铭舟,你看看,我不是出现幻觉了吧。你看看,那是烧火做饭冒起来的炊烟吗?”林随摇了摇头,晃了晃洛铭舟的胳膊,不可思议地盯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烟雾。

    “还真是,不错啊,目视千里啊你。”

    他为什么可以在这么累的情况下还能这么贫嘴啊!!!

    林随真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还有一户人家。

    两间小小的茅屋挤在一起,顶上未化的余雪,或是一场不大的风雨都好像可以把它弄散架似的。里面飘出阵阵淡淡的饭香味,引得林随吞了吞口水。

    还没来得及敲门,两人就听到了身后的一声大喝:“喂!你们谁呀!想干什么!”

    转过身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年近七旬的大叔。可听他的声音,又不见老态,可能是风霜荏苒,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岁月的痕迹。他身上裹着一件到处都打着补丁的老旧劲装,下巴上刺着密密的胡茬,两道粗眉挤在一起,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破旧的柴刀,警惕地盯着林随两人。

    洛铭舟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林随瞥见他的动作,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按住他的手,道:“老伯,我们是两兄妹,十多日前误入这深山,迷了路,没有恶意的。”

    洛铭舟听了这话,淡淡挑了挑眉,一声不吭。

    可那大叔也不搭话,依旧像盯犯人一样盯着他们。

    里面有人听到动静,把门开了几分。露出了一个一头灰发的妇人,神情倒是没有大叔那般有敌意,露出了几分善意,开口道::“老胡,让这两个孩子进来暖和暖和,吃口热乎饭吧,他们不像坏人。”说完,扶着门掩面咳了咳,仿佛说完这段话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

    老胡听见自己妻子的咳嗽声,也顾不上管林随和洛铭舟,冲过去半扶着她进屋:“哎呀,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外面风这么大,你受的了吗!快进去快进去!”

    刚想关门,他突然想起了门口还杵着两根冰棍,硬硬地开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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