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林随脸上立马咧出一个笑容,像一个小太阳似的,给这荒凉的山头画上了无数灿烂的花。她像是怕老胡后悔似的,立马道:“好嘞!谢谢老伯!”
屋里是两间打通了的房间,一边是厨房一边是卧房,小小的,但干净整洁,五脏俱全,桌上还摆着的几道仍冒着热气的家常菜。
林随轻轻咽了下口水。这么好几日的野果冷水,任谁都受不住啊。
但那胡阿婆却观察细致入微,温温柔柔道:“小姑娘饿了吧?快,坐下来一起吃,多添两双筷子的事。”说着就拉着她和洛铭舟坐下。
林随一听这话,连声道谢,坐在胡阿婆旁边,吃着还不忘嘴甜地夸着她做的饭好吃:“阿婆,您做的菜真好吃,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母亲也惯爱做这道菜,只是要偏辣些。”
胡阿婆听这话,只是笑笑,筷子却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面上显露些许痛苦之色,缓缓道:“我儿子,也爱吃这道菜。如果他还活着,和姑娘你呀应该差不多大了……不说了不说了,吃,快吃,孩子。”
胡阿婆抹了抹眼中浑浊的眼泪,似乎不愿再提。胡老伯也绷着脸,一言不发地埋头吃着。
林随没想到随口的一些吉利话竟惹得胡阿婆好一番不痛快,心里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在这方圆几十上百公里都没有人烟的大山里,竟然有两位老人多年一直坚守在自己孩子去世的地方,陪伴着孩子的尸骨了却余生。
林随有些感慨。
山里的夜总是来得早些。胡阿婆给洛铭舟和林随找了身干净的衣裳换上。衣服虽然朴素,但穿起来好像却比在太明派时的华服舒服些。
房间不够,胡阿婆将就在厨房给他们俩打了个地铺,躺下刚好能透过厨房屋顶的破洞看见外面的天。
修仙界并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何况林随和洛铭舟一起逃难多日,并排躺下睡一晚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是林随到这山里逃命后第一次有空闲抬头看这山里的天。今天难得天气好,竟然还能看见几颗若有若无的星星。正想和洛铭舟闲聊两句,但却已经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好像已经睡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
回想起来,他今天一天话都很少,好像一个透明人似的。林随今天久违地沉浸在家的感觉中,也确实忽略了他。但这人自从醒过来后就奇奇怪怪的,一会儿正常一会儿抽风的。
一股一股的凉风从破洞里吹进来,林随却没感受到多刺骨,感受到的只有被子里的馨香。
“洛铭舟,我们算是活下去了。”林随裹了裹被子,眼睛渐渐沉了下去。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安稳了。安稳到,自己好像丧失了应有的警惕……
林随一惊,猛地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早已脱了力,眼睛也没力气睁开了。
“这么霉啊……”林随想着,虽然还有意识,但却已然丧失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
看样子,洛铭舟也中招了。
还没来得及想到办法自救,林随便听见有轻细的脚步声传来,一听就是练家子。
“还真好骗啊,看来我扮老大爷还挺有天赋的。你演老太太也挺逼真的啊。”
“呸,装得老子真累,还得假模假式挤两滴眼泪。这次可终于让我们逮到了。这两人跟鱼似的,溜得快得很!”
“也不枉费我们哥俩手上沾的两条凡人血!那老头子死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晦气得很!”
真的有两个无辜的老人惨死!
忽然,洛铭舟“腾”地站了起来,把那两个大摇大摆,毫无顾忌,正举起大刀准备落下的黑衣人吓了一大跳。
“醒了?!你剂量放得不够?”其中一个黑衣人往后退了两步,把手中的刀正对着洛铭舟。
“不可能!老子在菜里放的迷药,连最厉害的灵犀都能放倒三头!”另一个黑衣人矢口否认,吐了口唾沫,“别废话了!上!”
两人齐刷刷地向前一跃,一左一右向洛铭舟包抄过去。
“不自量力。”洛铭舟吐出这几个字,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显得尤为清楚和压迫。
那两个黑衣人不约而同轻轻抖了一下,但还是狠狠地把刀向洛铭舟砍去。
洛铭舟唤出银蛟,只见那把银白色的扇子飞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速度快得只看得清它的残影,回到洛铭舟手上时,通体不见一丝血气,那两个黑衣人也僵在原地不动了。
“魔……魔……”其中一个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但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眼神中也露出了十足的恐惧。
可洛铭舟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直接隔空扭断了他的脖子。另外一个黑衣人的脖颈处也漫出大量献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磨?磨什么?”林随虽然没力气,但意识还算清醒,“他什么时候恢复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