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多了许多暗红的斑点与无人认领的破烂盔甲。即便是常年修仙,林随也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边防将军王卫国接待了大家,把这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那些傀儡不仅复生,还变得力大无比,使普通士兵难以抵挡。至今,离休国驻边士兵已伤亡过半,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是夜,王卫国通知林随几人,第二天他们将与风啸国进行新一次的战争。几人都早早回屋休息,为第二天养精蓄锐。
就连平时嬉笑打闹惯了的李格,看着周围紧张严肃的氛围,也不自觉摸出自己的灵器背在身后。
大营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门口噼里啪啦的木柴爆裂的声音和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洛铭舟却在此时悄悄溜去了营外的悬崖处。
“逢萧。”洛铭舟漠声开口。
“尊上!属下在!”一个身着黑衣,神情尊敬的男子出现在洛铭舟身后,单膝跪下,低头行着魔界特有的礼。
“离休怎么会出现不死之士?本座不在,你竟废物到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偷用禁术都不知道吗!”洛铭舟转过身,质问道。
“尊上恕罪,是属下失职!”逢萧把头埋得更低了,“属下这就回去彻查,定找到幕后凶手!”
洛铭舟刚想再说什么,却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临近,逢萧也立即隐身离去。
“洛铭舟?你怎么在这?”林随披了个斗篷,惊讶他怎么在此。
“睡不着,出来走走。”洛铭舟笑了笑,“你呢?天寒地冻,怎么出来了。”
“我也是。”
说完,洛铭舟没有搭话。
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环境过于安静,空气中渐渐弥漫了一丝尴尬的气氛,还是因为夜晚总是勾人心魄,让人不自觉说出心里话,林随开口打破了愈发冷的氛围:“不怕你笑话,我虽然在太明派修炼了许多个年头,可却是第一次下山锻炼,阅历不足。遇上这传说中的不死之士,心里确实没底,还怕把我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林随边说边搓了搓手,“我以前修炼,不过是为了在危急关头能保自己一命。你肯定想不到,我在下山的几天前,还差点因为失足落水死了,你说,这是不是可笑?而且,下山后我才发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修炼了那么多年,却连土地婆婆设下的禁制都打不开。我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实在不适合修炼……”
林随找了块大石头靠着坐下,自嘲地笑了笑。她没说的是,这害怕中,也包含着自己初来这个世界的没底慌乱。
洛铭舟转过头看着少女圆润的侧脸,道:“怎么会,面对这多年未见的禁术现世,就算是我这么厉害的人也不能够保证一定能制服他们。所以啊,别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这个高的顶着呢。”
说着,轻轻拍了拍林随的头。
林随本就个子不高,暗暗翻了一个白眼:“算了,我先回去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说着暗自使力拍了拍洛铭舟的肩,企图抬高自己几分,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远处的云彩由深变浅,天空褪去了一点墨色,夹杂着丝丝灰白。离休国的战士们早已整装待发,严肃等待着这场可能有去无回的战争。
林随等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乔装成普通士兵混在其中。
“咚、咚、咚!”鼓手涨红了脸,使劲敲打着牛皮制成的大鼓,以作出征的指令。士兵们一边奔跑一边吼叫着为自己打气,英勇地冲出了关卡。
情况远比林随想象中糟糕,那些傀儡的手上,脖子上,甚至脸上都充斥着黑色的条纹,眼神也空洞极了,没有半分人气,只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看起来十分吓人。
林随尝试用净芒剑砍伤他们,却不能伤他们分毫。
净芒可不是普通的冷兵器。
林随用双手握住净芒,不敢放松分毫。
正当林随在脑子过滤着能解决此时困境的方法时,听见了在她不远处的舒霖的一声惊呼。
林随转头一看,竟是一个傀儡发了狂,扔了自己的武器,逮住人就咬。舒霖旁边的一个士兵慌不择路,推了她一把。以挡住发疯傀儡的袭击。
“师姐!”林随忙冲了过去,挡在了舒霖面前,替她扛下了傀儡的獠牙。
舒霖看见林随的手臂一片通红,顾不得隐藏身份,挥掌震开了咬着林随不放的傀儡:“阿随!你怎么样!”
林随一边施咒止住血,暂时不让傀儡獠牙中的毒素在自己的体内扩散,一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鼓手击鼓,这次战争林随他们算是熬了过去。
舒霖拉着林随急忙忙地赶回大营,想找其他伙伴商量对策。
“师姐,没事,我暂时压制住了毒素,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我们可是修仙之人,身体自当比……”林随话还没说完,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