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梵音的母亲没办法到现场,他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在手术室的等待区只有陈栖一个人。
她来这里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她到了三分钟之后就在门口拦下了一个伪装成医护人员的杀手。
在安全局的人来处理完毕后,斐梵音也从麻醉中醒来了。
他声音沙哑,“霍普?”
“你不喜欢我叫你老师,我叫你fanyin吧?”
“哪个fanyin?”
“哪个都行。”
虽然少广已经对斐梵音没什么记忆了,但现在陈栖是霍普,她的版本就是还对斐梵音有点印象。
斐梵音被麻药止住的脑子开始活动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的?”
“我听到枪声,你电话又挂断了,情急之下就定位了你的手机。”
实则已陈栖的定位技术绝对没有这么快。
斐梵音感觉失血后的休克是他这段时间睡过的唯一个好觉,他半阖眼眸,“你没必要来的不是吗?”
陈栖估计,斐梵音对霍普的感情应该是单方面,否则就算少广对与人交往的感情再不重视,以她工作的必要性也不会不记得斐梵音的。
所以霍普来找斐梵音其实有点突兀。
陈栖拖开病床前的椅子,手撑着头,脸上的笑意褪去,她注视着墨菲氏滴管里的液体,“我认识的人没几个活着了。”
斐梵音想到了她前不久去世的母亲和早亡的父亲。
他睁开眼去追她的目光,“抱歉。”
陈栖此刻听见又听见一句“抱歉”,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绪全部被勾起来了,气得想笑。
好在霍普的人设让她这时候可以笑一下,“没关系。”
病房就在这时候被敲响了,走进来的陈栖熟悉的面容。
是之前黑桥上的那个飞镖女,她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证件来亮了一下,“吉雅,代表安全局向你了解两起买凶事件。”
然后她转过身向陈栖示意,“请你先到外面等候,大概三十分钟后我会向你了解情况。”
“拜拜,樊因。”陈栖拎上外套从容出门。
打量四周后,她认为坐在椅子上玩电子屏的女人和电箱旁边的维修工是安全局的人。
看来安全局目前还是很重视斐梵音的人生安全的。
陈栖干脆下楼逛逛。
路过感官效果技术模拟的小花园的时候,陈栖被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的人叫住了。
“霍普。”宋柏拎着个塑料小箱子。
“可以这么叫我吗?”陈栖觉得还是应该对她的乔装尊重一下。
“我们当年一起在夜星的日子你都忘了吗?”宋柏煞有其事地眨眨眼睛,眼泪马上就盈满她的眼眶。
“记得记得,”陈栖不想跟她的剧本演,扶了下耳机,转移起话题,“你怎么在这?这是提了个什么?”
“我的肾。”
“什么?”
“曾经的肾,我是来换肾的。”她指了指后腰,“年轻的时候这里中了一枪,只能换人造的。”
明明这人也没多老吧?
“那为什么还带回去?”陈栖不解。
“哦,曾经的肾也是我花钱买的耶,为什么不带回去?”此人理直气壮。
“不是,我的意思是带回去的作用是?”
陈栖觉得艾西的脑回路都没她姑姑奇怪。
“炒了吃或者泡酒吧。”
好了,陈栖可以确定她在胡说八道了。
“好啦。”她把箱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说正经的,以撒都告诉你了吧,内情。”
“什么内情?”陈栖做出疑惑的表情。
唉,霍普的人设在装傻充愣时气人真的很好用。
宋柏这位装傻充愣的大师完全无视陈栖的表演,“以撒不肯说,让我们直接来问斐梵音,看样子你也不肯说咯。”
陈栖没理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柏拍拍她的肩膀,“可以了可以了,不用在装了。”
陈栖终于动了,摘下耳机,“你现在去问你的下属就什么都知道了。”
宋柏看了她一眼,打开腕表阅毕后挑挑眉,“监听安全局谈话?”
“谁这么胆大包天?”陈栖眨眨眼。
斐梵音没有遮掩,或者不如说他本来就要将这些事情揭露。
吉雅听到一半,就冒了冷汗,自知这不是自己可以处理的事情,向宋柏打了报告。
宋柏没有处理掉陈栖的监听设备。
监听设备里传来的她的声音,“我很抱歉,我们暂时不能把这件事的真相放出来。”
“那些非法暴力组织反弹得厉害,教会那边也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