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明明没打算和我到这种程度吧?”他的声音闷在面具里,“放开我。”
说真的,在离开的那天,陈栖确实是做着再也不见的准备离开的。
这是她作为长生种的习惯,她怀揣着所有的激情和他人相处,所以离开时心满意足再不回头。
即便他日相见,她也无所遗憾。
但这一招,现在一点也不管用了。
她拥抱过他,还想拥抱第二次。
她亲吻过他,还想亲吻第二次。
陈栖固执地不肯松手,“是的,抱歉。所以我是在恳求你,恳求你回应我。”
“哪有这么好的事呢?陈栖。”他转过来,“不会有人一直满足你的。”
“明明你也在渴望不是么?”她银色的眼睛闪着锋利的光。
她总算意识到过去的优柔寡断酿成了大错,所以现在鲜血淋漓地剖出两人的心来。
赤裸裸地摆在以撒面前,让他看清自己的卑劣。
“这是我的错。”如果以撒现在摘下面具,陈栖就能看出他面色白得可怕,“这是我的懦弱。”
他循循善诱,像在引导一位迷路的孩子, “我虽然是混血种,但没有超脱人类的寿命。”
“你仍然青春活力时难道能接受一具垂垂老矣的躯体吗?”
“如果我只是爱你的躯体,那我今天就不会说这句话。”陈栖就这样坚持。
以撒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说法,“百年对你而言不过弹指一挥,百年之后我死了,你要怎么办?”
这下陈栖没有马上回答了。
在沉默中,时间走得很慢,停车场里的计时器每隔一秒滴一声,让这两人都没法装聋作哑。
她斟酌了很久最后说,“我可能还会爱上其他人。”
非常恐怖的回答。
以撒被哽了一下,“你想气死我吗?”
陈栖摇摇头,粉红的夜光泛进她的眼睛行,有一种神异的感觉,“我恳求你的爱,而不是诱骗你的爱。”
“我没法保证几百几千年后的事情,但我的誓言绝不会比你的棺木先腐坏。”
一种久违的冲动的漫上以撒的心头。
他可以骑上车,骑回地球去,他要去看看陈栖的河。
以撒几乎要被这感觉摄住,他疑心陈栖是不是还有别的天赋能力。
右臂的疼痛几近麻木,他咽下从喉咙里泛上来的血腥味,“抱歉。”
引擎轰鸣远去,陈栖又抬头看了一眼,还是一颗星星也没有,教会的投影还是泛着恶心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