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和电话
    以撒谢绝了玛格丽特。

    她们走在来时的道路上,不同的是,夜幕已经降临了。

    粉色的天幕上之前的神训由绿色换成了红色。

    今夜是重真的圣夜,传说中塞谬诞生的夜晚。

    街道上满是塑料的绿叶藤蔓和植物盆栽,街上有些人穿着仿兽皮的短裙,尖叫声和欢呼声响彻天际。

    远处几声枪声丝毫不能整肃这狂欢,反而为篝火更添几分热闹。

    据说这是复原的人类的原始状态,教会认为越接近原始的状态,越接近神。

    最开始圣夜的纪念方式是素衣素食和冥想,但到了如今这个节日完全商业化,人们只记得狂欢和假期。

    因为他们需要这个。

    陈栖必须再说一次说以撒带面具的样子很性感,他今天穿了高领的衣服,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一片人类的皮肤。

    以撒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

    但很快他就无心走神,陷入被搭讪的困境了。

    第一个是个高挑的穿哥特式黑裙的女人。

    第二个是个穿长筒靴的绿色卫衣的年轻姑娘。

    第三个是个紫眼睛的男人。

    陈栖在心里哈了一声。

    她伸手搭住以撒的腰。

    鉴于他俩的身高差不多,这动作很容易。

    以撒正说着拒绝男人的话,感受到腰间的触碰,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调整表情勾起一个笑,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对以撒道,“亲爱的?”

    短短一个词,从她的嘴里含糊地吐出又被拉长尾音。

    然后她直接对男人道,“抱歉了,我们还有事。”

    紫眼睛男人“哦”了一声,显然还想说点什么。

    陈栖在他开口前,扬起下巴,俯视着他,“没有多人的想法,可以一边玩去了。”

    “你俩不远不近的站着谁看得出来?”男人嘟囔了一句最后给他们让道了。

    挤在人群里,陈栖的手还搭在以撒腰上,以撒问,“你要一直放着吗?”

    纵然两人已经亲过了,但两人从不在外面表现出来,走路时不会刻意靠近彼此,保持着一个健康的距离。

    以撒不确定陈栖的意思。

    陈栖则保持着刚刚的笑脸,做派潇洒,“亲爱的,我可不想再有人误会我俩的关系了。”

    “刚刚不也有人搭讪你么?”以撒回忆着,“那个风衣男。”

    “那很好,这样也不会再有人来搭讪我了。”

    说罢,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对每一个想要上前搭讪的人报以挑衅的目光。

    以撒面对霍普式的笑容说不出话来,就着陈栖的话道,“好吧好吧,亲爱的,就依你的意思来。”

    斑斓的灯光在塑料植物上流淌出僵硬的绿。

    每个人都在喊叫。

    有人喊,该死的政府水费敢收五块钱一吨,有人喊,艹他o的生活,有人喊,让我下辈子投胎到新枢吧。

    水费不会因为叫喊就降到一块钱一吨,叫喊只会为他们留下透支喊叫后的缺氧和迷茫。

    还有的人在跳舞,在亲吻。

    他们迈动舞步,交换着气息和苦涩,踩过一个一个井盖,让污水在今夜暂时涌动在他们脚下,而不是漫过他们咽喉。

    暂且不去想明天怎么办。

    穿过沸腾的人群,走进阴暗的巷子里陈栖也没有松开手。

    以撒也没说话。

    他们就这么肩挨着肩把铁架子楼梯踩得哐当响。

    在以撒拧开门之后,陈栖交换两人的位置顺势把以撒按在门上。

    她抚摸着以撒的银色面具然后吻了上去,“亲爱的,你太漂亮了。”

    以撒的手搭在她的腰侧,缓缓地回拥她,“那是当然。”

    以撒的拥抱在一个适当的程度,不那么轻也不那么重。

    陈栖手抚着他的侧颈感受着下面跳动的脉搏。

    摩挲着他的伤。

    在以撒开始颤抖后开始按压。

    以撒轻轻伏在她的肩头轻轻地喘气。

    一切都这么顺利。

    她却突然止住了,“你不高兴是不是?”

    以撒气还没喘匀,笑声从面具下传来,“放心吧,我不会因为你喜欢覆面系就不高兴的。”

    陈栖却彻底冷静下来,她摸索着那个面具卡扣,轻轻地取下来。

    以撒没有阻止她。

    他几乎从不阻止她。

    她的指腹甚至能摸到以撒面部的凹槽。

    植入这东西一定痛死了。

    以撒被从快感中突然抽离出来,此时有些微怔,疑惑道,“怎么了?”

    陈栖觉得以撒的伪装课程一定是优秀结业的。

    以撒垂下眼去吻陈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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