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栖也就没管没入墙壁的刀,转身到橱窗前掀起那块铁皮。
铁皮背后的玻璃上爬满了裂痕,如果没有这块铁皮缓冲了气浪的震动,艾西现在身上应该全是玻璃碎屑划出来的痕迹。
坐在沙子上的艾西把头埋进手臂里,身体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旁边的绿鬣蜥困惑地瞪着眼睛,它的中央处理器不明白为什么柜子里会有个人类。
陈栖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示意她没事了。
艾西被摸到瞬间僵了一下,她眼眶里含着泪,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到是陈栖,想要向陈栖伸出手来。
但她又记起刚刚陈栖把她扔进玻璃橱窗里,迟疑地把已经伸出手的收了回来。
陈栖蹲下来直视着她,“对不起,刚刚是我的错。”
陈栖话音刚落,艾西“啾”地一声就扑进她怀里,呜呜地把她胸前的衣服全部哭湿了。
以撒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来把面具上的血擦干,一边冲着角落里喊了声,“宋柏。”
陈栖随着那个方向看去,一条巷子口的拐角处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人。
陈栖暂且还把这个人的名字称为优格。
优格没有再像那天晚上一样装出娇媚的气质来,在晚上只有十几度的情况下,她就穿了一件短袖体恤。
优格或者说宋柏,手里握了一把自动手枪,朝着陈栖走过去,夹着嗓子喊了句,“又见面啦,小妹妹。”
但她的眼睛却毫不掩饰地注视着艾西。
以撒从一地废墟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过来,“她醒着的时间都比你大多了。”
他转头朝宋柏扬扬脑袋,对陈栖道,“宋柏,安全局委员会第一副主席,我为她打工。”
宋柏马上摆摆手,表示严谨,“副主席之一,之一。”
“副主席亲自来仙人跳啊?”
陈栖觉得现在的人类表演欲和自我意识相当强烈,位高权重也坚持做底层工作,就为了能体验仙人跳别人的感觉。
“真是误会,那个酒吧是我和琢刀的接头地点,你要是早来一会儿,都能在那遇到琢刀。”宋柏的蓝眼睛眨巴着,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没想到,我还没走,就看见你了,你在安全局里可是大名鼎鼎。”
哦,所以这个人就站在旁边看大名鼎鼎的陈栖被人当头射了一炮□□。
陈栖回忆着铁皮扔出来的方向,对比了宋柏的方位,那张铁皮是她扔的。
“你认识这个小孩?”她把艾西掉了个头,让这个女人能直接看到艾西的脸,免得宋柏一直找角度。
“我当然不认识。”然后宋柏脸上的惊讶就凝在脸上,因为艾西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啪啪啪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宋柏马上触电一般举起双手,“你们要对我仙人跳吗?我先说好,我卡里没多少钱。”
“第一副主席没钱?”以撒才不信。
宋柏维护起自己的政治体面时反应很快,“我又不贪污受贿!每个月工资就那么多。”
陈栖上前轻轻拉了拉小孩,艾西似乎有些纠结,但还是没有松开宋柏。
“我之前没见过你啊!”宋柏很是绝望的样子,“你先放开我。”
艾西现在连脑子里都全是鸟的啾啾啾,陈栖从里面完全分辨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陈栖觉得她此时很像白泽传输给她的某些小说里面和人一夜情之后被球找上门的总裁。
这让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在酒吧里的窘态,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宋柏听见艾西的啾啾啾瞪大了眼睛,“她为什么不会说话?”
以撒突然想到什么,“你是龙和鸟的混血种?”
宋柏听到“龙”的发音,“你说什么?”
“就是像长脚的蛇一样的生物。”
陈栖在维护龙的尊严时反应也是很快的,“和长脚的蛇一点也不像。”
“像不像都没用,”宋柏低头端详着小女孩,“我们家的血脉到今天已经稀释得不剩什么了,除了寿命比纯种人类长点,其他地方没别的不同。”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混血。这小姑娘妖化特征这么明显,不可能是我家的。”
宋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感觉膝盖的骨缝间在隐隐作痛。
陈栖马上戳破了宋柏的自我安慰,“她是我从卫道士的人手里捡来的。”
宋柏知道卫道士的所有实验项目,至少是安全局能调查到的所有。
因为斯宾塞那个杂.种就是她下令让琢刀杀死的。
她看了一眼艾西的耳羽,马上回想起那份返祖实验的报告。
“她和我长得可不像。”宋柏缓缓把手放下来,拍了拍小孩的脑袋,“这孩子叫什么?伏空是雇佣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