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初显
    外门小比的喧嚣与震动,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在玄灵宗内层层扩散,久久未能平息。夏辞之名,不再仅仅与“沈师叔祖的记名弟子”这个标签挂钩,更与“强悍体修”、“神秘金光”、“越阶胜敌”紧密相连,成为了外门乃至部分内门弟子口中热议的焦点。

    然而,处于风波中心的夏辞,此刻却安静地待在自己的竹林小院里。小比结束后,沈忧便将他拘在此处,美其名曰“巩固境界,收敛锋芒”,实则让他避开了外界最纷杂的探究。

    左臂的伤口在沈忧赐下的灵药作用下已愈合大半,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夏辞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未修炼,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擂台上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体内骤然涌出的暖流,手中铁剑不受控制般震颤鸣响,以及那抹一闪而逝、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金色光华。

    那不是错觉。他的血脉,他的身世,定然藏着秘密。

    “吱呀——”

    竹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夏辞的思绪。

    他抬头,只见沈忧一袭白衣,立于门口,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漫入,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边,却依旧驱不散那股天生的寒意。

    “师尊。”夏辞连忙起身行礼。

    沈忧走进屋内,反手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走到桌边,目光扫过夏辞已然无恙的左臂,又落回他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的皮囊,直视内里的灵魂。

    屋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辞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师尊今日前来,与往日指导修炼时不同,气氛凝重得让人心慌。

    良久,沈忧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慎:“你可知,你身上那枚印记,并非凡物。”

    夏辞心头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抚上锁骨间的金色叶印。“弟子……不知其来历。自记事起,它便在了。”

    “混沌山遗迹,那柄认你为主的灵剑,也非巧合。”沈忧继续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它与我的星辰剑,同出一源,皆烙印着上古‘守护’符文。寻常修士,绝无可能引动其共鸣。”

    夏辞屏住了呼吸,隐隐预感到师尊接下来要说的话,将揭开他身世的重重迷雾。

    沈忧踱步至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仿佛也染上了一丝夜的凉意:“你入门之初,我确因你可怜,收你为徒。虽不欲多管,但,你之体质,你的血脉,乃至你与那灵剑、与星辰剑的感应,都非同寻常。”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两个月前,我查阅宗门秘卷,又暗中走访了些故地。”沈忧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那叶印,与古籍中记载的、上古时期一支早已湮灭的神木守护族‘木灵族’的圣物——生命神树的叶片,形态一般无二。”

    木灵族?生命神树?夏辞听得心神震荡,这些名字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神话。

    “此族天赋异禀,亲和天地灵植,生命力极强,其血脉之力,有滋养万物、净化污秽之效。然而,正因如此,他们惨遭觊觎。”沈忧转过身,目光如寒星,紧紧锁住夏辞,“千年之前,木灵族便因一场浩劫,举族覆灭,踪迹难寻。据零星野史记载,推动那场浩劫的……便有当时势力滔天的魔渊的影子。”

    魔渊!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夏辞脑海中炸响!

    他想起师尊曾提及的“魔渊尊主”,想起混沌山那污浊的煞气,与自己体内那温暖、充满生机的力量形成的鲜明对比!难道……

    “您是说……我的身世,与覆灭的木灵族有关?而魔渊,是我的……灭族仇人?”夏辞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仅是推测,尚无实证。”沈忧语气依旧冷静,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木灵族血脉特殊,极难混入他族。你流落混沌山,身负此印,又能引动守护之剑……可能性,不低。”

    他走到夏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魔渊势力,盘根错节,其手段诡谲狠辣,远超你想象。昔日魔渊尊主虽已被镇压,但其麾下党羽并未彻底肃清。若你身世泄露,必将引来无穷祸患,杀身之祸,顷刻便至。”

    夏辞脸色微微发白,紧紧攥住了拳头。他一直渴望知晓自己的来历,却从未想过,真相可能如此沉重,牵扯到上古遗族与滔天魔患。

    “所以……师尊您之前对我冷淡,是怕……牵连于我?或是,牵连于您?”他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

    沈忧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玄灵宗并非铁板一块,宗门之内,亦需谨慎,你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用你的灵剑,我到时候替你寻把好剑。”

    这话无异于默认。夏辞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师尊那看似不近人情的“放养”与“勿扰”,背后竟藏着这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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