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这个名字,伴随着那石破天惊、带着一抹神秘淡金光芒的一剑,深深烙印在了在场数千外门弟子,乃至高台上诸多长老执事的心中。
裁判长老宣布结果的声音落下许久,台下的人群才仿佛真正回过神来,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议论。
“赢了!真的赢了!”
“那一剑……我绝对没看错!有金光!他的血脉肯定不一般!”
“以炼气四层逆伐六层巅峰……这简直是怪物!”
“以前真是看走眼了,不愧是沈师叔祖看中的人……”
风向彻底变了。那些曾经的低语、嘲讽、轻视,此刻都化为了惊叹与不可思议。实力,是打破一切偏见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夏辞站在台上,大口喘息着,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浑身无处不痛,灵力更是近乎枯竭,一种极度的虚弱感席卷而来。但他听着耳边的喧嚣,看着那些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目光,胸中却有一股炽热的意气在激荡。他做到了,他凭借自己的努力与意志,走到了这一步,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了高台之上,那道孤高清绝的白色身影。
沈忧站在那里。
他不再是之前那副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他静静地站着,目光穿透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夏辞身上。那双平日里如同浸着寒潭星子的眼眸,此刻深邃得不见底,里面清晰地映照着擂台上那个狼狈却挺直脊梁的少年。
沈忧内心的独白:
赢了。
……竟然,真的赢了。
那一剑……那抹金光……果然,与那柄剑,与他身上的印记同源。古老,微渺,却本质极高。
掌门师兄当初将此子托付于我,只言其可能与上古某支失落血脉有关,牵涉一桩旧事,嘱我护其周全,静观其变。我本不欲沾染麻烦,随意丢些功法,任其自生自灭便是。
混沌山初遇,不过是个有些倔强、资质尚可的野小子,为了活命可以不顾一切。聒噪,麻烦。
带回宗门,安置于僻静之处,立下“勿扰”之规,是想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至少,莫要太过碍眼。
可他……
一次次顶着训斥,咬着牙将加重了的负重具穿上身。
一次次在瀑布下被冲得遍体鳞伤,又挣扎着爬起。
一次次在药浴中痛得浑身痉挛,却从未听他哼过一声。
那眼神,从最初的忐忑、激动,渐渐变得沉静,继而坚定,如同被打磨过的顽石,内里透出玉的光。
我冷言冷语,他默默承受,然后更加拼命。我刻意无视,他却总能从那冰封的间隙里,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指引,并牢牢抓住。
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像……当年的……
(思绪在此处骤然掐断,一丝极细微的波澜被强行压下)
不,不一样。
只是,这块璞玉,比预想中,更耐雕琢些。
林皓那一剑“惊鸿一瞥”,已得三分真意,炼气期中,能硬接者不多。他竟敢以臂格挡,以伤换伤……对自己够狠。这份狠劲与决断,倒有几分……像我。
最后那反败为胜的一剑,引动了血脉深处潜藏的力量么?虽然微弱,却已初具峥嵘。看来,那《百炼锻体诀》与瀑布冲击,阴差阳错,反而加速了他血脉的初步苏醒。
麻烦。血脉觉醒,意味着更多的关注,更快的成长,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那桩旧事,恐怕迟早会找上门来。
我本该继续冷眼旁观,任他在这漩涡中自行挣扎。
可是……
看着他此刻站在台上,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成了他的背景。
心底那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湖面,似乎……被这颗投入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思及此处
沈忧的目光,与台下夏辞望来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夏辞看到,师尊那万年冰封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但他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与以往不同。
少了那份彻骨的淡漠与疏离,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是审视?是认可?还是……一丝极淡的,连师尊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关切?
沈忧微微抬了抬手。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隔空传来,轻轻托住了夏辞因虚弱而微微摇晃的身体。同时,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与清凉气息的碧绿色丹药,化作流光,精准地落入夏辞手中。
“服下,疗伤。” 沈忧的声音依旧平淡,通过神识直接传入夏辞脑海,并未引起他人注意。“后续比试,量力而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