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息,恭敬地行礼。
负责发放份例的执事弟子更是紧张得额头冒汗,手脚麻利地将一个装着本月灵石和辟谷丹的储物袋双手奉给夏辞,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夏、夏师叔,这是您本月的份例,请查验。”
夏辞被这声“师叔”叫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了句“多谢”,接过储物袋。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好奇、探究、嫉妒、不屑……种种情绪交织。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响起:“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沈师叔祖法驾亲临。这就是您新收的高徒?果然……一表人才。”
夏辞抬头,只见一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傲气的青年,正带着几个跟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青年目光在夏辞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腰间那柄普通铁剑和朴素的衣着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林师兄。”旁边的执事弟子低声提醒,带着些许惶恐。
那林师兄却浑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对着沈忧随意地拱了拱手,目光却落在夏辞身上:“这位师弟面生得很,不知入门测试时,点亮了几星灵辉啊?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刻薄。谁都知道夏辞是沈忧从山外直接带回,根本未曾经过宗门正规的入门测试。此言无异于当众质疑夏辞的资质和沈忧收徒的眼光。
周围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夏辞心头一紧,握着储物袋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又回到了混沌山被狼群包围的时刻。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师尊。
沈忧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林师兄的话,也没有看到这个人。他的目光平淡地掠过夏辞,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份例既已领取,还杵在这里作甚?碍眼。”
这话是对夏辞说的,冰冷,不耐。然而,在这种情境下,这种无视,却成了最强硬的态度。他没有回应任何质疑,甚至没有给那挑衅的林师兄一个正眼,仿佛对方连同他的问题,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被他目光触及的资格都没有。
那林师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反而憋得自己内伤。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也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夏辞瞬间明白了师尊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垂首恭声道:“是,弟子知错。” 说完,便不再理会那林师兄和他身后几人难看的脸色,紧跟着已然转身向外走去的沈忧,步伐沉稳地离开了传功堂。
自始至终,沈忧没有为他说一句话辩解,也没有对挑衅者有任何表示。但那种彻头彻尾的无视,以及那句看似斥责、实则维护的“碍眼”,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回击了所有质疑,也无声地告诉夏辞——在这玄灵宗,他沈忧的弟子,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也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走出传功堂,阳光洒落在身上。夏辞回头看了一眼那恢宏的阁楼,心中先前因那些议论而产生的些许阴霾,此刻已消散大半。他看着前方师尊那孤直挺拔、仿佛能扛起一切风雨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座看似冰冷的靠山,究竟意味着什么。
师尊的维护,如同幽深夜空里偶然划过的流星,短暂却耀眼,足以照亮他前行的道路。而他,更要努力成长,直到有一天,能够凭借自身的光芒,屹立在这片天地之间。
他摸了摸怀中那瓶所剩不多的淡金色丹药,又想起昨夜月光下那道孤寂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却无比坚定的弧度。
前路漫漫,微光已现,而行者,自知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