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子,从来没有人住,而且还经常闹鬼。看他那慌张的样子,可能以为你是那里的孤魂野鬼吧。”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道:“说不定我真的是那里的孤魂野鬼呢?”
“哦?”
那人轻笑,再回头,已经不见了。
我摇了摇头,果然像师父讲的一样:山下的世界真的很奇怪。
我和王伍的这段孽缘本来就是我争取的结果!
我跟了王伍一路,才跟来这里。他刚一敲门,一个下人带他进了宅子。很久,王伍才出来。
折回来再细细看柳府,才注意到这宅子坐落偏僻,四处幽静。
高高的门紧紧闭着,我站在宅子门前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敲开那门:
师父说,要隐瞒身份,也要对柳叔这样吗?
再等等吧。
等到天色稍晚,我悄悄翻进府中,爬到后院的树干上。府中丫鬟小厮来来往往,一身着华服的男子拉开了门,那男子面含怒气,隔了很远,也能感觉到低气压。
柳......柳成卓?!
那男子的脸渐渐和记忆中那畏畏缩缩的柳叔重合。记忆里,柳叔总是低着头,弯着腰站在我父亲身边,声音小小地附和着。如今,却是大不相同。
正想的出神,一团东西直直地砸向我。我按下想大叫的冲动,定睛一看,发现是一只信鸽,鸽子的翅膀渗出血点。鸽子腿上绑了一张纸条:
“明日午时一刻,城东春月楼一叙。 魏萧”
我将信条重新绑回鸽子身上,趁着四下无人时,把鸽子放了出去。鸽子挣扎了几下,扑腾着翅膀飞进院中.....
三月初四,天气稍凉。午时未到,春月楼热闹非凡。一曲戏毕,台上的戏子纷纷退场。
我在二楼看台坐下,正对面,便看见一黑衣男子。那男子墨黑的头发高高束起,手中不断把玩着一把折扇。
我收回视线,等了很久,看到老板引着柳成卓上了二楼雅间。下人轻轻关上门,便站在门旁候着。
柳成卓背着手,不断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老板弓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柳成卓只是点点头。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屋内的人才离开房间。柳成卓身边跟着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来人腰间挂着一柄短刀,白皙的手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他走路轻轻地,像影子一样跟在一旁,如果不是黑色的斗笠太扎眼,似乎很难一下子注意到他。
出了春月楼,柳成卓便乘着马车向南去了。而那人却向城外的方向走去,我跟上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面那黑衣男子早已消失不见。
春月楼的曲声在身后越来越小,追了很久,那人抱着手臂,慢慢地走进了城外的一片竹林。我在竹林里穿行了很久,却是半分人影也没看到。我微微叹息,准备原路返回,一把冰冷的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声音微微颤抖着开口:“你是谁?”
“你跟了我一路,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浑厚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路人。”
那人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手中刀越发的紧。
我的声音略带了颤抖:“我家里穷,我娘叫我来着竹林里挖些笋好卖钱。这位大侠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那人没有收刀的意思,冷笑一声:“哼,撒谎,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我忍着疼从怀中胡乱抓出一包粉向他撒去,那人被呛地收了力道,我趁机打掉他手中的匕首,努力地向前跑去。
不多时,那人追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与他冒死搏斗。转身却看到一根银针深深地扎入那人拿刀的手背上。那人闷哼一声,转身向后看去,远处却空无一人。
“见鬼!”
那人又伸出了手,眼看着那刀离我不过一拳的距离。我拔下簪子,狠狠地向前扎去。
一根针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白皙的脖子瞬间冒出了一道血痕。
“是他,该死!”
那人收回了手,转眼间,他已经消失在竹林中。
翌日,我早起去包子铺,却被告知包子铺早早关了门。店小二在一旁忙活着:
“柳大人昨个儿把给女儿下毒的人抓住了,居然是家里伺候小姐的厨子。这不,今早柳府便在城东的告示栏上贴上聘请厨子的告示,每月十两银子呢!城中但凡有些厨艺的,都去了柳府碰运气去了。”
“下毒?”
“可不是嘛?听街头那爱嗑瓜子的婆子讲,这厨子受人指使,在小姐的饭菜里下了致命的毒。柳大人向来疼爱二小姐,这不前几日,京城的神医都来了。”
小二将最后一个桌子擦干净,便一屁股坐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