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一把瓜子递给了小二,一起坐在门槛上。
小二接过瓜子,笑嘻嘻地说:“听说是柳大人的某个仇家指使厨子下的毒,坊间传言,是黄老爷。”
“怎么可能,这黄老爷不是柳小姐的外祖吗?”
“呸呸呸。”店小二吐了吐嘴边的瓜子皮儿,“哎呦,一看你就是外乡来的,这黄老爷卖私盐的事已经传遍整个青州了。柳大人不留情面地给皇上写了奏折,这背后的水可深着呢。”
“嗯。”
店小二擦了擦头上的汗:“嗨,今个儿的天可真怪,春天的太阳像夏天一样,毒的很。”
我将手中剩下的瓜子都塞给店小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走了?”
“去柳府碰碰运气。”
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姑娘还有这手艺?要是姑娘没被选上,来我们包子铺吧。我从小便有个梦想,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包子铺。等你来了,我的梦想也可以开始启航了!”
柳府门口没什么人,门口只有一个仆人在扫台阶。
我拉住那小厮:“柳府是在招厨子吗?”
“姑娘来晚了。发出告示没多久,牙行那赵小六便带着人上了门,老爷很满意,小试了两道菜就定下来了。”
“那你们府上还需要一个下人吗?”
小厮紧紧地抓住手中的扫帚,连连摆手:“姑娘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吧。”
我失落地回到客栈,客栈的店小二看到我回来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姑娘住的可满意?”
“满意。”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掏出了算盘,手指不断地在算盘上拨弄着:“姑娘是要长住吧?姑娘入住的时候,付了十日的房钱。这日子也到了,这钱......”
“结!”
店小二谄媚地比了个请的手势:“客官,您这边请。本店新推出好吃的点心,给姑娘您尝尝鲜儿。”
我拿出十文钱拍在桌子上,店小二楞了楞。我笑着说:“给你的。”
店小二麻溜儿地把十个铜板塞进口袋,笑得更见谄媚了:“姑娘大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摸了很久,什么也没有摸到,店小二的笑容渐渐凝固。我苦笑着把行囊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件件地翻找,店小二的脸开始黑了。
我一边塞东西,一边谄笑着:“这钱袋子许是……”
“丢了?”
我点点头。
“去找找,找到了再结账?”
我欣喜的点点头。
店小二搓了搓手:“客官请吧。”
我出了店,我的包裹也跟着飞出了店。
店小二啐了一口:“没钱装什么大爷呀,老子这样的人见多了。”
“那你还我十文钱。”
门紧紧地关上了。
青杨河畔,春月楼沿河而建,春风拂柳。船家说,春月楼前几日来了个厨子,那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引得城中不少百姓慕名而来。
我坐在河岸边,远远地望向春月楼。河岸的船家也无心工作,坐在船头看向人头攒动的春月楼。
暮色渐晚,船家收了船,在船上休息。我闭着眼睛,靠着树,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倒真的像一个孤魂野鬼了。
孤魂野鬼?!
推开门,院子里十分破败,漂亮的花盆里只有几根干枯的枝干。院子里的小水池已经干涸,留下厚厚的黑泥。门框处有深深浅浅的划痕,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屋子里到是十分整洁,似乎有人住过的痕迹。床榻上的被褥还有些温热,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闹鬼的地方。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索性我拿了被子躺在地上,准备睡觉。
这一夜睡的实在不好,一闭眼耳边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脖子处甚至还能感受到轻轻的呼吸。忍了很久,我终是睁开了眼睛,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
熬过了一整夜,我早早地起来晒了被子,挂着黑眼圈来了包子铺。店小二一看到我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姑娘可有喜讯?”
我摇了摇头。
“嗨,没什么大不了的。”店小二端上了一笼包子:“尝尝本店新推出的招牌。”
我拿起包子大块朵颐了起来,不过一会儿,一笼屉包子便见了底。
我嘴里满满地:“我......我赊账。”
店小二似乎没听清,“啊”了一句。店小二搓了搓手,犹犹豫豫地张口:“这味道怎么样?”
“我说,我赊......”话噎在嘴边,我舔了一下嘴角:“很好吃呀。”
店小二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姑娘,你太识货了,这么识货的人不多了,包子钱算我头上。”
我猛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