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树下,仰头望着这片承载了无数记忆的绿荫。温乔的目光落在树根旁那块早已被磨得光滑的断墙上,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眉头微蹙的自己,和那个拿着粉笔、神情专注的少年。
“以前,你总在这里给我讲题。”她轻声说。
白远舟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不是三遍,是四遍。你故意说没听懂。”
小满被他说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块温润光滑的石头。她将它拿了出来,摊在掌心。正是那块纯白的、带着天然褐色叶纹的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它还在这里。”她轻声说。
白远舟看着她掌心的石头,眼神柔软得像此刻的月光。他伸出手,将她的手,连同那块温热的石头,一起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
“秋天回去,”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北京那边……应该能更安稳些了。”
晚风穿过巷弄,带来银杏叶持续的絮语。他们就这样并肩站在古老的树下,月光勾勒着他们依偎的身影。这个夏天,因为家人的温暖和记忆的重量,变得更加饱满、厚重。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王大爷就提着个旧收音机来找白远舟:"远舟啊,你念过大学的,帮大爷看看这个,怎么光响不出声了?"
白远舟接过收音机,仔细检查线路,发现是根电线老化断了。他找来工具,细心接好电线,收音机里立刻传出了咿呀的戏曲声。
王大爷喜笑颜开:"还是大学生厉害!晚上来大爷家吃西瓜!"
与此同时,小满正在家里辅导**温礼**做数学作业。
"这道题要用辅助线,"小满在草稿纸上画着图,"你看,这样一连,是不是就清晰了?"
温礼皱着眉头看了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我懂了姐!你真厉害!"
下午白远舟如约来到学校操场,温礼早就等在那里了。白远舟从最基本的运球、传球开始教起,耐心地纠正温礼的动作。
"手腕要这样发力,"白远舟示范着投篮动作,"对,就是这样,再试一次。"
温礼认真模仿着,额头上满是汗珠,却格外专注。
傍晚时分,小满来找他们。她站在操场边,看着夕阳下白远舟耐心指导弟弟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白远舟看见她,朝她笑了笑,继续手把手地教温礼三步上篮。
这个暑假,白远舟成了老街的"维修能手",谁家的电器坏了都来找他。而小满则成了弟弟的专属家教,还把邻居家几个孩子的作业都辅导了。
一个月后的傍晚,两人终于有空单独相处,漫步到老街尽头的银杏树下。
"这久,你都快成这条街的模范青年了。"温乔打趣道。
白远舟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那你呢?温老师?"
两人无言相视一笑。
隔天吃饭的时候,对温礼学习开始了讨论
温家的餐桌是张老式的八仙桌,桌腿被岁月磨得光滑。小满和温礼坐在一侧,父母坐在对面。桌上的菜都是她爱吃的:清蒸鲈鱼、油焖笋、冬瓜排骨汤。
"妈,这鱼真鲜。"小满夹了块鱼腹肉放到母亲碗里。
"知道你喜欢,你爸特意早起去码头买的。"温母笑着,又给她夹了块排骨,"多吃点,在学校肯定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温礼扒着饭,眼睛却一直往姐姐那边瞟,终于忍不住问:"姐,北京真的到处都是高楼吗?"
"也不是到处,我们学校附近就比较安静。"
"那......"温礼压低声音,"远舟哥他们学校,是不是特别厉害?"
温父放下酒杯,接过话头:"你远舟哥是凭真本事考上的,现在又进了国家研究所。你要有他一半用功,你妈就不用天天盯着你写作业了。"
"我这次期末考进前十了!"温礼不服气地嘟囔。
"你姐当年可是年级前三。"温母轻轻戳了下儿子的额头,"你要考不上重点高中,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满看着弟弟委屈的样子,笑着解围:"小礼最近很用功的,昨天那道几何题,我一点他就通了。"
温父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你姐在北京学医不容易,你要懂事,别总让她操心。"
"我知道。"温礼扒完最后一口饭,突然想起什么,"姐,我们体育老师说你以前是长跑冠军,真的吗?"
“真的啊!”
“那我…”
…
窗外的蝉鸣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