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破瓶值百两?
,乍看是瑕,细品之下,反倒添了几分故事。”

    他这番言论,让众人都愣住了。

    陶佑安眼睛一亮,接口道:“老先生高见!这瓶子本是死物,有了这故事,便像是有了魂儿。婶婶,姐,你们看,若是请顾家画铺的高手,在这缺口附近,依势画上一枝寒梅,取意‘寒梅傲雪,残亦风流’,是否……别有一番韵味?”

    陶怀善心中一动。佑安这话,竟是点醒了她!是啊,为何一定要执着于完美无缺?化残缺为独特,赋予其新的生命和意境,或许……是一条出路?

    她看向那陈老先生,又看了看目光殷切的陶佑安,再瞥向那带着缺口的瓷瓶,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她转向张掌柜,语气从容了许多:“张掌柜,您看这样如何?这瓶子,我们也不需您照价赔偿了。只需您承担请画师修补的费用,修补好后,若这位陈老先生仍有意,便由他购去;若无意,瓶子我们收回,另寻有缘人。如此,可好?”

    张掌柜一听,不用立刻赔出大笔银钱,自然是千肯万肯,连连点头。

    那陈老先生更是抚掌笑道:“妙!妙!小姑娘有魄力!这‘残器新绘’的主意,老夫觉得甚好!只要画工精湛,意境相合,这瓶子,老夫预定了!”

    一场原本要伤和气的赔偿纠纷,竟在陶佑安无意间的引荐和急智下,隐隐有了转危为机的迹象。

    郭巧凤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低声道:“佑安这孩子,还真是……有点运气在身上的。”

    陶怀善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堂弟那带着几分腼腆却又闪着光的侧脸,心中暗忖:这或许不是运气,而是佑安独有的、善于发现和连接的天赋。

    要化腐朽为神奇,关键还在于画师的手笔。她抬头望向街尾“清风画铺”的方向,不知那家据说换了少东家、近来声名鹊起的画铺,能否接下这桩特别的生意?

    清风画铺的顾长庚……她只在街坊闲谈中听过这个名字,据说画技得了老画师真传,却性子有些……。

    看来,是得亲自去会一会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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