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
距离,似乎是集体办公的地方,长条的桌子两侧摆放着四只办公椅,桌面文件堆叠。

    路过这片区域时,时熠余光看到另外一间卧室的景象,整体布局和叶不息之前在租住小屋里排布的没什么不同,房间也有一个阳台,郁郁葱葱地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阳光照进来在地面画出各种叶子的影子,风吹过时,轻轻摇曳。

    双脚啪嗒啪嗒地踩在地上,来到客厅的时熠又是“噗通”一声,膝盖一弯直直跪在圆形地毯上,果然比卧室里的还要厚、还要软。他抓起那只摆在客厅沙发上煤球一样的玩偶,陷在黑色绒毛的手指被衬得更白,时熠揉搓拉扯着,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东西,拨开表面乌黑浓密的毛,一双明亮金黄的眼睛暴露出来。

    时熠有些不明所以,举着玩偶与自己对视——

    墙角安装的摄像头闪着红光。

    写字楼,高层,落地窗,独立办公桌前的顾遥看着监控实时反馈的画面,没注意笑出了声。

    听到动静,其他办公桌,挂着黑眼圈从挡板上冒出头的团队成员好奇地朝顾遥这边张望。顾遥咳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办公。那些长出来的头又陆续缩了回去,叶不息却站起身,朝顾遥走来。

    虽然这间办公室的面积在这栋写字楼里已经够大了,但顾遥团队人多,尽管办公桌已经按照最小占据空间的摆法摆放,但想要在这之中穿梭还是有些困难。

    柏裕光这会正在和年前只投入一半资金的企业对接。

    叶不息假借送咖啡来到顾遥旁边,之前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到顾遥脸上不要钱的笑,如今走近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叶不息把两杯冲泡好的速溶咖啡随手放到顾遥办公桌上,绷着脸,小声地,像是询问工作上的事情一样开口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十多分钟前。”

    顾遥也同样绷着脸,凌厉的眼光扫视办公桌密集区域。

    一些悄悄探出头八卦的脑袋又默默缩了回去。

    借着叶不息的遮挡,顾遥滑动着办公椅往后退了退,下巴抵着桌面,将脑袋藏在办公桌与电脑屏幕后弯着眉眼无声傻笑。搬到新家的第一天顾遥就在家里的一些位置安装了监控摄像,春天刚刚过去,更是每天都把监控的实时画面缩成小窗摆在电脑桌面上,就像等待一颗睡了太久的种子,春天都过去了,才懒懒散散地发芽。

    但是恢复很快,瞧瞧,多么精神!

    叶不息嫌弃地看着顾遥,只觉得这家伙笑得很变态。

    这恋爱脑没治了。

    叶不息叹气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消息告诉柏裕光,他们都在等待时熠的苏醒,只是顾遥表现得尤为反常罢了。

    拿着手机的手被拍动,叶不息看着一脸正色的顾遥。

    连续加班近半个月的顾遥好似那中了举人的范进,眼睛发亮地指着面前电脑堆积如山的工作内容,异想天开地发问:“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提前搞完这些下午六点准时到家?”

    “不,你不能。”叶不息的话语比冬天最冷的时候还要冰冷,“但是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今天下午我要准时下班,就不等你了。”

    “还有柏裕光。”

    叶不息看着顾遥脸上收敛的笑,忽地,扬起嘴角,笑容守恒定律,现在轮到他笑了:“顾哥加油。”

    顾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