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得阴翳、笑得恶劣,灯光明灭,像是只恶鬼。

    专门组局,特意把顾驿约过来一起看乐子的赵总立马起身迎接,顾家在国内都排得上号,顾家公子最近又一直在市内发展,赵总得知顾遥居然联系过自己公司后,就一直计划搞这么一出。

    顾遥离开顾家不是秘密,至于原因,顾家没有公布,明眼人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顾驿垂眼对上顾遥的视线,沉默胜过嘲讽,以绝对的高姿态被赵总引着走向卡座正中间。

    期间顾遥一直盯着,卡座里靠近他的人下意识离远了些。

    舞池在一串高昂的电吉他声中攀上高潮,顾驿坐落瞬间,顾遥笑着放下手中空掉的酒杯,不小心没把控好力度,玻璃杯子碰到桌面就碎了,碎片向四周炸开,不同断面映出不同画面——

    有人从拥挤疯狂的舞池中走出,烦躁推开身边扭动着的满是汗水的人群,时熠脑袋上被淋了一头的酒水,沾湿的发丝卷曲着缠成一团。

    耳朵捕捉到碎裂的声音,时熠看到卡座边沿的顾遥。

    后者看到他的表情同样震惊。

    找到了。

    旁边的人不知道喝了几杯,站立不稳,全凭意识在舞池摇摆,甚至不断朝时熠这边贴近,一副随时要倒对方身上的样子。

    时熠抬脚,厌烦地将这家伙踹到一边,本就意识残存无几的人哼咛一声,倒在地上,抱着酒瓶子,顺势调整好睡姿,下一秒,鼾声如雷。

    神经。

    越靠近舞池音乐声越大,时熠耳膜鼓胀,脑袋嗡嗡的。

    这傻子。

    顾遥原本因为顾驿出现鼓噪的内心平静下来,他好笑地看着时熠站在不远处朝自己举起手机,应该是在拍照,配合地扯起一抹笑,顾遥仰靠在卡座等时熠和叶不息发完消息后过来这边把自己领走。

    赵总和顾驿注意到顾遥的转变,碎裂的玻璃碎片还散开在桌面上,他们顺着顾遥的视线朝舞池那边看过去,一个普通到几乎不会有人会关注的人背靠妖艳跳跃的人群,打完字,收起手机,朝这边走来。

    怎么会普通到无人注意呢?

    顾遥头靠在座位上,太阳穴鼓动,脑袋疼得厉害。

    他笑着看时熠出现挡掉天花板上刺眼的光,那双澄澈的眼眸倒映着自己,所有的狼狈、不堪无所遁形,那眼睛的色彩似乎比今天白天时要更浅一些,像是块晶莹剔透的琥珀,比阳光刺透时还要耀眼。

    没有人知道,在顾遥眼中,时熠不是时憧,他窥见时熠原本的样貌,于是惊艳与萌动有了理由。

    时熠嫌弃地看着卡座上喝成烂泥的顾遥,手抬了又放,手指纠结地蜷起,却始终没能在那件酒水浸透的廉价西装上找到落手的位置,便抬腿用鞋尖推了下顾遥软绵的膝盖:“起来,回家。”

    顾驿若有所思地盯着时熠看。

    赵总哪里会允许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搅了自己的局:“小顾啊,生意还没谈完,怎么就想着走了?”又撬开一瓶烈酒,赵总重新拿来一个空酒杯,酒液填满。

    “出来玩的,别扫兴,大家乐乐呵呵地把事情谈妥,难道不好吗?”赵总说着,一边朝顾驿呵呵地笑,一边把那杯酒递向顾遥。

    后者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他确实需要钱,他必须要适应——顾遥胳膊搭在眼睛上擦了下,坐起身,正要接过。

    时熠一巴掌拍开顾遥的手,迈步上前,随意扎进裤腰的衬衫滑落,顺脚把坐起的顾遥重新踹回卡座,时熠强硬扣走赵总手里的酒杯:“说吧,什么时候谈完?”

    “你——”

    赵总没受过这委屈,横肉挤成一条的眼睛里冒起怒火,下巴抖动,刚要说什么。

    一只鞋灌着风“咚!”地踩在耳边。

    顾驿和周围围着的人识相地朝两边散。

    原本想来拉架的安保也在赵总希望的眼光中一人领了一顿打讪讪散去,时熠忍受着被电击的疼痛,嫌亲自上手手脏,便用抢来的酒杯碰了下赵总的脸,笑着威胁:“好-好-说。”

    煞笔主系统,就不能延缓惩罚的时间吗,这时候最不能露怯了。时熠电击下越发金黄的眼眸瞳孔缩成一条竖线,诡异恐怖,但在系统的作用下,别人并不能察觉他此刻的异状。

    赵总咬牙朝顾遥看去,后者难受地靠在座位上扶着脑袋。

    “三...三杯酒,喝、喝完——”

    赵总话说到一半,时熠端起手里的酒杯往嘴里倒的很干脆,正抓起桌子上打开的酒往杯子里续。

    分不清大小王的赵总试图重立威风:“让顾遥喝。”

    一杯酒已经斟满,时熠放下酒瓶,睨着赵总的眼神充满不善。

    没发觉自己身边的人往两边躲得更远了,赵总从开始到现在也被哄着喝下几杯,酒壮人胆,他刚想挺直腰板。

    一杯酒就“哗啦”地朝自己泼过来,冲击力巨大,像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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