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个布衣男子从一旁的茶楼里跑出来,形容慌张。其人有些慌不择路,一时间躲避不及撞到了几个行人。
茶楼上
谢琰一手把玩着茶杯,身体倾向窗外,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将军。”成和从包厢外进来,在桌前站定。
“怎么?”
“两人还未说上话,其中一人不知为何突然就一副慌张的样子,然后……跑了。”
成和语调犹豫,莫名有点心虚,底气不足。他原本盯得好好的,不知那人是看到了什么,吓得脸色都变了,还没说什么就赶紧跑了。“会不会是我们的人暴露了?”
“不会。”谢琰语调有些随意。
“可有人跟着?”
“已经派人去了。”
成和从包厢里出来,舒了口气。那老东西也太谨慎了些,差点就把事办砸了。他现在还记得那人如同看到阎王一样的表情。
“两位娘子这边请。”带路的小二让过成和,屈身带路。
李玥衡一眼便看见了从一旁包厢里出来的男子,那人看着像是行伍中人。一般年轻女郎会面和文人吟词作赋会来这里,也会有不少市井中人,军中的人倒很少见。
方才在茶楼楼下的时候,她看到了府中的家丁。对方也看到她了,面露惊慌,下一刻转头就走,不知是不是与此有关。
昨日宫宴的刺杀之事想必经过一夜已经满城皆知,定有了别的消息。李墨山绝不会向她透露半分,只能她自己出府打探。
李玥衡只对李墨山说昨日受了惊吓,想同好友在外散散心。
小二将人带到了包厢,关上厢门,外面吵嚷的人声瞬间被隔绝。
“听你方才复述,那昨夜定极为骇人。”与李玥衡相对而坐的年轻女郎抚了抚心口,一副后怕的模样。“还好我昨夜未去,不然怕是要做噩梦了。”
李玥衡莞尔,她昨夜确实是做噩梦了。
“沈太傅回府时未曾同你讲什么吗?”
沈观禾轻轻摇头,思索着。
“昨夜父亲回来时已经不早了。今早用饭时他也就草草说了几句。若不是你同我说了,我还不知道这么吓人呢。”
李玥衡思忖。当今朝堂上只太子与三皇子两党,皇帝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也是有意让两方制衡。
若这刺杀是两者之间的一人所谋划的,制衡就被打破了,皇帝怕是会对那人出手。
但刺杀失败了,又是为谁作了嫁衣?
“玥衡?玥衡!”
“嗯?”李玥衡思绪收回。“观禾,怎么了?”
“我在说你几日后的及笄礼,你想什么呢?”
李玥衡其实早就到了该办及笄礼的年纪。只是她不上心,李墨山也不着急她的婚嫁之事,就推迟了两年。
燕京坊间都传李墨山太过疼爱女儿,舍不得女儿嫁人。
前些日子李墨山提起了这件事,就想着还是尽早办了。
太师府在李玥衡十四岁后就由她管家,这次及笄礼还要由她亲力亲为。
茶楼小二敲了敲包厢,进来上了壶茶水和两小盘茶点。
李玥衡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茶水温热刚好入口,不再萦绕着热气。
放下茶杯,谢琰抬头看向从包厢外进来的成和。
“将军。”
“派去跟踪的人回来说,那人十分狡黠。他先是顺着这条街进了几家店铺,然后又往人多的地方乱钻,最后进了……”
“太师府。”
谢琰没有太过惊讶,那老东西既然敢如此行事,背后定有人保他。只是一个太师还不足以成事,一定还有更大权势的人藏在暗中。
“派人盯紧太师府。”既然此次两人没传递上信,在短时间内一定还会有动作。
“那边……”
“不用跟了”
谢琰垂眸看向自己攥紧的手,松开,手心里是半截坠子,银丝绑着的珍珠一眼就能看出其非凡品。
这太师府比他想得还要有趣。
“昨夜我吩咐的事查清楚吗?”
他昨夜本想吓唬一下那偷听的女郎,再问出身份。那女郎吓破了胆子就不敢出去乱说了。
谁知她如此冷静,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有胆子同他谈条件。
那女郎伶牙俐齿,噎得他都忘了问清身份就将其放走了。他还以为她胆子多大,跑得倒比兔子还快。
本是捉不住这个“偷听贼”了,可谢琰偏偏又捡到了她遗漏的饰品。比对了几个身形相仿的女郎,只有那仍端坐在一旁神色平静的李家娘子右耳少了半截坠子。
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若不是左耳的耳坠与他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