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珠链相差无几,谢琰恐怕就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

    “查清楚了。”

    成和连夜去将李玥衡的底细摸了个底朝天。

    “李玥衡母亲是前光禄大夫孟庆文的次女,七年前已经病逝。两年前孟庆文辞官归乡。”

    “其父李墨山为当朝太师,祖籍在儋州,曾是孟庆文的门生。孟氏离世后未再续弦,只纳了一妾,育有一子。”

    “坊间都称李墨山对亡妻情根深种,将李玥衡视作掌上明珠。”

    “平日里在朝堂上李墨山多次为太子说话,似乎是太子党羽。且有一说法称皇后可能属意李玥衡为太子妃的人选。”

    谢琰听着成和的调查,手上不断揉捏着那颗品相极佳的珍珠。

    太子党羽,却与背靠三皇子的边关将领暗自通信。

    怕是支持太子是假,拥护三皇子才是真。

    既然如此疼爱李玥衡,又怎么舍得将她推出来引人注目,成为众矢之的。

    太子党羽是假,疼爱女儿是假,甚至深爱亡妻也不无作假嫌疑。

    李墨山还真是虚伪至极。

    本朝律令,在京官员与边疆军官私下勾结,其罪当诛。

    李墨山的野心深不可测。

    他拿女儿蒙蔽政敌,混淆视线,最终也会将其拆骨分肉,尽吞食之。

    “我还打探到几日后在太师府会为李玥衡办及笄礼。”

    “那我们就去为她添一份礼。”

    “添礼?”成和语气迟疑。“需要属下去准备礼品吗?”

    “不用。”

    谢琰握紧那半截坠子。“我这有份适合她的大礼。”

    若是李玥衡堪为棋子,助他铲除李墨山与其背后势力。他会保她性命无虞。

    若她不甚清明或与李墨山同心,他便不再插手,任由她被分食殆尽。

    及笄礼当日

    李墨山已提前三日下帖,几乎燕京有权有势的官员都在邀约范围之内。

    因着李玥衡生母孟氏早逝,恐无人为她操持笄礼之事,皇后特地令宫中的教养嬷嬷齐嬷嬷来为她梳头。李玥衡恰巧也未操办过笄礼,便全权仰仗着齐嬷嬷。

    此次笄礼的正宾是南安王妃,赞者是沈观禾。

    李玥衡今日一直在不断散发梳发、穿衣换衣,忙得头脑昏昏沉沉。

    她对这场笄礼的上心程度怕是还比不上李墨山。于她而言,笄礼不过是向世人昭示她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可以被礼教条规束缚住了。

    但于李墨山而言,这不只是一场女郎的笄礼,更是他与朝堂中某一位官员名正言顺密谋的机会。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苟无疆,受天同庆。”

    南安王妃诵完祝辞,沈观禾为李玥衡去下了发簪。

    随后南安王妃为其加钗。

    李玥衡身着藕色襦裙,越发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向来宾展示后面向南安王妃,欲行拜。却听身后一阵吵嚷,遂回身看去。

    数十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闯了进来,每人腰间都配备着武器。在这群不速之客之中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圆领蟒袍,嘴角噙着笑,正一步一步走来。

    李墨山面露不悦,忙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今日是小女笄礼,不知谢将军无端闯入所谓何意?”

    谢琰勾唇。

    “谢某自然是来为李娘子添礼的。”

    语毕,谢琰伸手示意成和将礼品奉上。

    成和端着捧盘向前,捧盘上是一个银镶剔红漆匣。

    站在李墨山身侧的下人想接过捧盘,却被成和躲了个空。

    “送给李娘子的礼物将军希望能直接送到她手上。”

    李墨山示意云遐快些为李玥衡接过礼物,紧接着满脸堆笑。

    “既然是为了祝贺小女,来者便是客。谢将军还请上坐。”

    站在台面上的李玥衡目光紧盯着谢琰一行人,脑中快速思索自己是否与这些人有过交集。

    这黑压压一片人,看着不像添礼的,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坐在台面下的众位宾客本因谢琰的贸然闯入而被弄得一头雾水,眼下见谢琰如他们一般坐在席面上,也没再说什么,充其量就是窃窃私语几句。

    “继续。”

    李玥衡向南安王妃行拜礼,接受众宾祝贺,后再次回房换衣。

    趁着换衣服的空档,李玥衡仔细回想了自己究竟何时招惹过谢琰。就连陪同回房的沈观禾也在偷偷问她怎么与谢琰认识上的。

    李玥衡不语,因为她也想知道。

    “我偶然听父亲说谢琰这人行事诡谲,似乎是在为陛下做事。如此奇怪的人,你定要小心。”

    沈观禾心中不安,她看到谢琰感觉就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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