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渭水哑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听他道。
“...我去厨房候着,你好了说一声。”说着就拿起床边的长棍,越过她,朝另一边走去。
“嗯...”渭水轻应,脸蛋早已羞得通红。
厨房与寝屋只隔了半道薄布帘,人在做什么,两边互相都能听得清楚。
渭水见他离开,莫名松了口气,气氛顿时没那么尴尬了。
回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衣物,在屏风后边褪下湿衣,取了布巾擦时却手上一顿。
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偷偷望了眼大堂。
见对方没声响,便蹑手蹑脚光着身子去端他先前烧的热水。
这时,厨房那儿却传来了他的闷咳声。
直将她吓了一大跳,差点没端稳水盆撒了去,赶忙加快脚步溜回后边。
就着热水擦了身,再换上干净的,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她禁不住心想:想必今日这一遭,他恐又要生大病了吧......
另一边。
萧几重抱胸单腿而立,靠在墙边,微垂首时,长发掩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他不是真废了,自然知道渭水此刻在做什么。
随着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连她擦身擦到哪一步,都恍若近在眼前......
萧公子哪儿跟姑娘家经历过这个啊!
听着听着,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咽,侧过脸,红霞布满俊颜。
真想堵住耳啊...
他耳尖通红地想。
“五郎...”
倏然,墙后响起少女糯糯的声音,好像某种软甜的糕点。
“可以了......”
“嗯...”
萧几重轻咳一声,应得极轻,仿佛从嗓子里溢里出来般。
他扶着额揉了揉,调整心绪,接着转身,撩起布帘就朝里望。
不想就此怔住。
烛影摇晃,却见前边的少女一袭嫩青淡裙,低头坐在床沿,青涩的小脸红得跟颗水蜜桃似的,不敢看他。
这一幕叫本镇定自若的他也不自在起来。
他放下布帘,默不作声挪到桌边坐下。
二人也不言语,就这般低头干坐着。
许是年轻气盛,室内温度逐渐升高。
“你......”
还是萧几重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原因是,他实在太想上榻歇着了。
劫后余生放松下来后徒留倦意,此时脑袋昏沉,恐今日要大病一场,得赶紧养精蓄锐才是。
然而却没听见渭水回应。
心觉不对,还未抬头,便闻得对面“咚”的一声闷响。
他抬眸望去,瞳孔微缩:“渭水!”
此时的渭水秀眉紧蹙,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正晕倒在被褥里,胸口微弱起伏,连呼吸都瞧着分外费劲。
他赶忙上前伸手探查。
翻睑探息,搭脉望苔,草草看了看,应是风邪寒邪一同入体,便断她得了壮热。
这傻姑娘定是在挖参的时候就病了,竟能坚持到现在.....
萧几重摸她印堂如火箱滚烫,体温甚至还有上升趋势,不免对她有些佩服。
外感如将,兵贵神速,此时并无外药,就算有他也认不得,唯一会点医术的都病倒了。
人命关天,几番考量下他已做出了决断。
沉声轻道:“得罪...”
随即将她鞋袜褪去,抱上了榻。
扶至榻中,将她摆成盘坐的姿势坐稳后,才以双手点其周身大穴,抬掌一推,用浑厚内力势要将那寒气逼出。
然而萧几重的功法太过霸道。
且不说他此时自顾不暇,就算鼎盛,遇上渭水这般柔弱的女子,难免控制不住力道,没过一会,前边就传出少女难耐的呜咽声。
起初,他还当是渭水娇气,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些好话哄她。
而渭水也争气,意识混沌中,也听进几句,竟咬牙忍了下来。
可谁知越到后面,她身上的冷汗愈密集,掌下的身躯也如狂风枯草,颤得愈发厉害。
萧几重这才惊觉,她早已浑身冰凉。吓得赶紧将人转过来一看,却见少女面色惨白,隐有灰败。
糟了!
不懂医的萧公子给人治出更大的毛病了。
萧几重的面色倏然难看,他方才用了不少内力,此时头昏脑胀,竟想不出别的什么补救办法。
忽而脑袋一懵,眼前阵阵发黑,萧几重几欲昏厥,竟顺势躺倒进身后叠好的软被上。
随他脱力,身前的渭水也跟着倒在他腰腹。
他已无力顾及这些,脑袋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