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似脾气古怪,却是个心思细腻之人,竟能察觉到她的耳目异于常人这件事。

    叹了口气,渭水道:“好了,泡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用干净的布巾为他重新擦了身,才将褥子铺回原样后,拍拍他。

    “躺好,为你疏穴。”

    萧几重脑袋浆糊一般,迟缓地点了点头。

    渭水瞧他反应,便伸手将被子往上边推。

    “等等!”他这才想起不适宜之处,慌忙拦住她。

    “还等什么?只差最后一步,灸完也可睡了。”渭水用手背擦了额角的汗,打了一个哈欠。

    她也累得不行,明日还得赶早,实在有些困了。

    “成何体统!”他这时候倒有些清明了。

    伤处离那处不过几尺,平日穿着裤子也就罢了,此时与没穿有什么区别?!

    他也不是羞,只是觉得不妥。

    对两个人来说,都不妥。

    “相公...”

    此话一出,萧几重惊愕地抬起头。

    见对面的少女笑意盎然,樱唇张合。

    她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况且我已救你多次,即便是看了...又能如何?!”

    她尾音带着不自觉的强势,叫萧几重此刻混沌的脑袋,有一瞬间认为,自己真就是她明媒正娶来的夫婿。

    倏然,他冷不丁笑了。

    “呵呵...”笑声起初是低哑闷沉的,逐渐转向他平日的狂妄肆意,“哈哈哈......”

    末了,他道一声:“好!”

    好什么?

    渭水蹙眉不解。

    但对方没有回答她心中所问,只是自觉掀起厚重的被角,露出了仅穿亵裤的身躯。

    做完这一举措,他额间已冷汗密布,接着向后仰躺,安静地阖上了眼。

    仿若一具尸体般,任她宰割。

    “呵...”

    渭水见此摇了摇头,无奈轻笑。

    搭上他的腿,接着为其施针。

    过程中,萧几重几乎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腿上的刺痛于他而言与挠痒无异。

    金针行过之处,无有不颤。

    经今夜这一通折腾,浅层的余毒已经全部爆发出来了,叫他直接陷入更深层次的梦魇之中。

    “渭水...”

    “渭水...渭水......”

    毒热上头,他双眼紧闭,口中无意识地喃喃。

    也不是真的想叫她干什么,只是身上难受得要命,叹息之时,总要有个什么作为宣泄口。

    “嗯嗯呃...”渭水深知这一点,胡乱应着。

    她耳根通红,转过脸,心想:

    他当真不知,他用这般惑人的嗓音唤她的名时...有多么恼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