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待她将他搬上榻后稍稍松了口气。
赶去厨房烧了锅热水。
回来取了布巾,扒下他湿漉漉的衣物,要为他擦身。
待到扒裤子时,萧几重有片刻清醒,死死拽着裤腰不让她脱。
渭水眉头紧锁,又扯了扯:“都快死人了!顾不上这许多了!”
“哈...嗬......你...转过去!”
这人倔得要命,大口喘着气,窝进被子里。
“啧!”渭水见此不禁啧声。
他动作极慢,但她也不能站在原地等他。
便回厨房从柜子里挑挑拣拣,拾了些常用的药材,煎上一锅桂枝汤。
再取葱白生姜捣了泥,拿纱布裹起,回到寝屋时,那人已经脱光在等她了。
“喝药!”
听见动静,萧几重睁开沉重的眼皮,见此也不禁呆愣了一下,朗眉蹙起:“怎么...这么多......”
渭水真的煎了一锅,还是拿盆装的!
“有小碗的,其余擦身。”她俯身要扶他,迟疑道,“你自己...能坐得起来么?”
“嗯...”他倒不至于废物到这种地步。
“行。”她点点头,让开了些。
下一刻,脸就被打得异常疼。
萧几重抱着被子,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怎奈手一滑,身子就要往前倾。
“小心!”渭水及时伸手托住他,将之扶回去,叹道,“唉...不行就不行,做软脚虾也未必是件丢脸的事,何必逞强。”
他闻言紧抿双唇,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这人生了病,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渭水也不想欺负伤患,便自顾自蹲下身。
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此时在被中,除了条亵裤几乎全.果。
哪怕烧得脑袋快要炸了,他也还记得,男女授受不亲。
玩笑归玩笑。真叫他与女子如此亲密接触,萧几重只觉别扭。
过去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去幼时与长辈相处,便再没别的人了。
但此时此刻,这人是渭水,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又多了层别的意思。
脚腕处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几乎是下意识,他惊跳出声:“做什么?!”
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收住脚,差点就踢到她的脸了。
即便如此,木盆晃动,仍不慎溅起了不少药汤。
渭水眨眨眼,默默擦掉脸上的水珠,冷静道:“药汤。泡脚。”
接着继续按着他的双脚浸入盆中。
后又起身,越过他,将他身后的褥子叠起来,试了试,确定他能靠着不会再瘫倒为止。
被这般当作废物照顾,萧公子面上有些挂不住。
此时二人离得极近,她身上的药香冷不丁地撞进他的鼻尖。
与桂枝汤的气味完全不同,倒有些像沉香,氤氲缭绕,令人不自觉沉溺其中。
她起身,见他盯她不放,略感奇怪:“嗯?”
“你真的不会医?”从进屋到现在,她做每件事都井然有序、极其娴熟,且...异常细致。
“不会。”她垂眸,端来药碗,递到他嘴边,“别硬撑了,喝药吧...”
这般是灌药...
他也这样说了。
“难不成,还要我一口一口喂你?”渭水挑眉,只觉今日这人比平时更难伺候。
他转过脑袋,抿唇不语。
“好吧,好吧...”
她缴械投降,取了勺来,真的一勺一勺递给他。
喝过药后,渭水又取葱姜泥包,为他擦拭胸背手脚的穴道。
在这之后他才微有发汗,但精神也随药物起效愈发疲惫。
萧几重只得坐靠在那,小口小口地喘息出神。
渭水看着他,心说:怎么会这么乖啊......
黑藻似的长发披散于肩,他抱着被子,露出白皙光裸的肩背与长腿。唇色被热气熏得艳红,昳丽非凡,正颦着眉半阖眼,视线散漫,不知在想什么。
他今日安静非常,性子也软糯无比,倒叫她很不习惯。
“怎么没咳?是又点了穴了?”渭水问。
“嗯......”
“郎中不是说,那法子会伤及根本么。”
“......吵。”
“...什么?”嫌她吵?
他抬起那双有些黯淡的桃花眼,望向她:“...会吵到你。”语气异常认真。
他知道,她...?
渭水怔愣,讷讷回道:“倒也...不必...”
她没料到,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