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的唇角带了丝痞气,勾得人心跳漏了一拍。
但......
“品味真差!”
他不说话当真会死么?!
渭水听出他言语中的鄙夷,不禁冷哼一声,眼珠转动,当即反驳道:“你是我相公,莫非你醋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吼完,似又觉自己有些过了,张了张嘴:“我......”
渭水见状撅嘴,愤愤爬下了床,站在床边伸手抖被子。
道:“大陈哥是我多年的老邻居,还有小李哥、陆先生......他们皆是帮衬过我和小叔的人。”话落,她缓缓停下手,眼神暗了暗。
“你还有个叔叔?”这倒真叫他意外,他见屋内摆设以为她是个孤女。
白日他虽将养于榻上,但耳力仍在,听得院外往来村民口中透露的信息,他已将此地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嗯。”渭水垂眸,不欲在此事上多说。
萧几重才不会自讨没趣多问什么,也阖上眼,闭目养神。
他眼下的态度比早上那会儿好上太多了,但,他们依旧不熟。
渭水铺完了床,又去柜子里取了药和针来。
“该换药了。”她道。
见他仍是曲腿躺着的姿势,岿然不动,不禁又唤了一次。
“脱衣吧。”
听到这话,萧几重自若的脸上忽有裂痕。
他带着丝不可置信睁开眼,随即摇摇头,嗤笑一声:“你这女子,真不知羞!”
渭水深吸一口气,道:“你我已是夫妻,况且...你身上的伤处,我早就看过了。”
听到‘夫妻’二字时,周围的气压仿佛骤然降低。
他垂首,面上冷若冰霜,后槽磨了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往年烦扰他的人不少,但如此胆大强取豪夺的,她还是头一个!
转头,却在看到她的神情时,骤然阴雨转平。
不对。
萧几重忽然觉得不对。
这女子救了他,虽名义上称他们为夫妻,但她对他的态度...却好像不是这样。
她看他的眼神虽炽热,但也只是对容貌的欣赏,却无半分僭越,反而十分客气乃至...疏离。
仿佛他只是一位普通伤患。
既如此,她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将他强娶了?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撑着身子慢慢挪到她身前。
视线随意转动,落在了她的腰腹,眼前之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他先前就闻见了,此时更是明显。
见她站着不动,他不禁抬眸,用眼神催促‘还不快开始?’
渭水抿了抿唇,道:“转过去。”怕他不明白,又道,“你背脊处有多处擦伤,刚来这时脊骨错扭......不必担心,我已叫郎中接好了的。”
“你不会医术?”这回轮到对方愣神了。
“不会...”渭水老实答道,“我只会一点活血的针灸法。”
好一个不会。
那他身上表层的毒是怎么解的?
萧几重垂眸收敛心绪,顺着她的意,又缓缓转过了身子。
解衣的手微顿,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渭水见他脱了,便伸手顺便将他黑亮的长发撩去前边。
这个过程中,她的指尖不慎刮蹭到皮肤,叫他的身子微微颤栗。
渭水没注意到这些,只低着头调整纱布的长度。
她将剪好的纱布搁在小臂上,取了布巾为他擦拭,接着拿起药油,用棉絮沾了,一点点涂在他的伤处。
先前他昏迷的那几天,因他一直躺着,渭水不方便擦换,便没给他擦油包扎。
这人身长八尺有余,瞧着清瘦实则内里十分有料,她根本推不动他,也不好日日麻烦大陈哥,便放任伤口就这样烂着。
而此时,那些本是细条的伤口,一些早已结痂,而另一些随主人不节制的乱动爆裂开,渗出了不少鲜血,有些惨不忍睹。
渭水只得边擦污血,边小心避开那些渗血的口子给他上药。
“太慢了...”
前方,传来他懒懒的声音。
“嗯?”
“我说你涂得太慢了!”他侧过脸,不满地望向她。
磨磨唧唧的,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事儿,她竟能弄了半个时辰还未完?
却不想,这一转头,却与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倏然鼻息交错,令二人面面相觑。
忽觉尴尬不已,同时将视线转去了别处。
“我...我快些!你忍着点。”
“......嗯。”
又是这般轻哼着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