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渭水自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虽有见色起意,但此事不容马虎,还有诸多考虑。

    可是大陈哥的“戏言”,渭水还是听进去了。

    第二日。

    待从亭市上寻了个厉害的大夫来,将这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瞧他的模样比前一日干净了许多,渭水才小小松了口气。

    刚抬腿出了院门要上工去,却见那没走远的医者又绕回来,朝她招手。

    “姑娘——”

    渭水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指了指自己。

    “对,是您!”

    闻此,她小跑着过去。

    到人跟前,小口喘着气,问道:“大夫,怎么了?”

    “唉...”

    大夫见她来了,却欲言又止。

    渭水心说您有什么话就说呀,别唉声叹气的。

    这大夫望着她,踌躇了半晌,才道:“在下出门后,一路思来想去总觉不对。方才灵光一现,这才发觉,原来先前确有误诊!”

    “这...误诊什么了?”

    渭水怎料是这样的话,微有愣神。

    “在下误将奇毒当蛇毒,险些酿成了大错!您家中这位......恐怕时日无多了。这诊金...我还是退给您吧。”

    说着就要往她里手塞。

    “您说什么...?”渭水蹙眉,呆呆望着手中银钱,“他要死了?”

    “是啊...在下行医多年,见过奇症无数,在红石一带也有些名气。但此毒,在下真是第一次见,恐怕我师来了,也未必会有别的法子。”

    大夫瞧她的神色,心有不忍,拍拍她的肩:“生死有命,您...您还是节哀吧......”

    大夫的话叫渭水一天都备受打击。

    倒不是对那人生出了什么感情,只是觉得人命如草芥,竟会如此脆弱不堪。

    蓝颜薄命,真是令人唏嘘。

    “笃、笃...”

    一阵重物轻敲柜台的声音,打断了渭水的愣神。

    她望向声音源头,眨眨眼:“东家...”

    许郎中收回长烟杆,取下眼眶处儿子带回的西洋玳瑁镜,擦了擦,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啊?”

    “嗯......嗯嗯!”渭水瘪嘴,整个人都恹恹的,点了头,后又立刻摇头。

    “欸,你这孩子...到底有事还没事啊?”

    他带上眼镜看她,忽地眯眼笑了,似看透她的心事:“有情郎了?”

    “当然不是!”渭水瞬间涨红脸,忙摆手。

    “老夫觉得是!”

    “先生!!”一认真就喊先生。

    “哈哈哈...”瞧她恼了,许郎中不禁大笑。

    “唉...”渭水无奈,背过身对他,闷闷道,“若先生前日方捡了一只重伤的猫回家,第二日却被人告知它得了绝症快死了,且药石无医。先生是会选择将猫放了,任其自生自灭,还是......”

    话音未落,那头已打断了她。

    “水啊...老朽才疏学浅,是为不入流的医者,只开得这间药铺谋生。但你我略通医理、入得杏林,便知...见死不救,非是你我同谋道所为......”

    许郎中抽了口烟,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医者,应以生死为大。

    什么犹豫、什么担忧,统统都该抛到脑后去。

    渭水忽而眼前一亮:“东家,告个假!”

    当即去里间取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走远了,还不忘喊:“对了!少抽旱烟——”

    许郎中闻声,无奈摇了摇头。

    “老夫抽的是蕃荷菜啊......”

    渭水坐在回程的牛车上想,该如何救人。

    回到家,看到榻上那人,更是愁白了头。

    她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将家里为数不多的医书翻了又翻,又将小叔之前的手稿拿出来一一对照,才总算摸了点头绪。

    正当这时。

    门外叮呤哐啷一阵乱响,接着又劈里啪啦似有人在放炮仗。

    动静实在太大,吵得渭水无法专心,几欲头疼。

    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搅她!!

    她眉蹙如川,“唰”地站起身,房门被她大力推开,发出“啪”的重响。

    门板回弹,“吱呀”一声。

    院外众人的目光都因此望了过来。

    不,他们本就是往她院里看的热闹。

    见此她打开院门,一脚跨出,朝外厉声喝道:“干什么呢?!”

    众人少见渭水发脾气,都愣着没敢回话。

    还是春姨第一个反应过来,讷讷道:“水啊,你...你家有人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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