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齐湾坐在公司楼下的广场边上的长椅上,嗯,今天黎邈请假了,齐湾在微信上问她怎么了?黎邈说家里有事……没有了饭搭子,所以是今天是齐湾自己一个人吃的午饭,她现在刚刚吃完饭,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外一只手拿着自己吃午饭时还没来得及喝完的半杯茉莉豆浆。她拿出手机,盯着天气预报——10 月 12 日·周四,最高气温:24℃。
可风吹上来时,明明带着锋利的凉意,像有人用冰却不结霜的刀片贴着皮肤滑过。她犹豫了两秒,把新买的温度计从纸盒里抽出来。温度计是老式水银管那种。玻璃细细亮亮,温度精准却又安静。她站起身,走到花坛边,把温度计平稳地搁在水泥沿上,然后掏出手机继续刷着无聊的短视频,等待了十分钟后再看——
21℃。
居然比预报足足低了三度。
她愣了一下,又把温度计举到太阳底下,稍微等了等。可数字依然纹丝不动——还是21℃。她脑子里跳出一句疑问:——这温度计该不会是坏的吧?
但她心里隐约清楚:
坏掉的温度计,通常不是这么“理直气壮”的。所以或许是气象站所在点的气温,可能和自己这边存在一定的温差?或者是现在并不是一天当中的最高气温点?亦或者只是,天气预报偶尔并不准确?
在回办公室路上,齐湾忍不住给妈妈打电话:“妈,那你们那边最近冷不冷呀?”
电话那头风声呼呼,妈妈随手回道:“哎哟,这几天哎,我们这边的温度也跟坐滑梯一样,一天比一天低,我们都穿外套了。你那边也是吧?现在全国好像都在降温了,你记得多穿衣服哈,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不爱穿厚衣服,你千万别硬撑哈。”
齐湾“嗯”了一声,告诉妈妈说自己知道了,也让她和爸爸注意身体,然后就挂了电话。
刚刚回到了办公室,齐湾就被同事喊回会议室,她在下午午后的昏沉里继续忙碌着。
她趁休息倒水时,跟黎邈发了一句消息。
海湾*bay(齐湾) :
“你不觉得最近的降温……太稳定了吗?正常不是忽冷忽热吗?”
黎邈那边收到这条消息,几乎是秒回。
讨厌唱歌难听的人(黎邈):
“是欸,但至少没有昨天短袖今天大袄那种崩溃变化啦……你别担心啦,搞不好明天就回升啦。”
海湾*bay:
“可是预报也没有回升的迹象啊。”
过了十几分钟,黎邈都没有回消息,齐湾把手机收下去,继续着下午的工作,直到下班,才看见黎邈的回复:
讨厌唱歌难听的人: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连气象局都不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666姐们,行啦你——再这样我要怀疑你是不是降温阴谋论的拥护者了。”
齐湾内心翻了个白眼,却没回嘴。似乎这个玩笑里,藏了一根细针——扎得不疼,却让人不安。
——
深夜。
她下班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把湿漉漉的头发堆在毛巾里。又想起了那支温度计。于是她随手从包里摸出来,放在客厅灯下——水银柱到过的最高的刻度线,依旧是【21℃】的位置。
温度计似乎如实的记录着今天的最高温度。像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提醒她:今天,从未到过 24℃。她盯着那根细小的银色线,喉咙干干的,吞咽困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却合逻辑的想法:——可能天气预报真的错了?还是……某件更大的事情在提前发生?
她想笑自己想多了,可笑不出来。因为直觉在叫嚣:温度有问题。世界也有问题。而所有人,都假装没看见。可是为什么?
她深吸口气,把温度计插回盒子里。动作却明显过于轻柔,像是怕惊动什么。桌上那小块区域,几乎沾上了夜色的不安。而她给不了任何解释。
—
10 月 16 日·周一 · 07:20
闹钟响得比冷气还凉。齐湾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周末两天她几乎没踏出门一步,当然除了下楼拿外卖,他们小区虽然让外卖员进来,但是楼道口有锁,外人进不来,所以下楼拿外卖就是她周末两天最大的运动了。
这种躺平的周末生活让她对外面的世界没有半点实感。不过现在是周一,她必须要出门上班了。她习惯性的给自己套上了连帽卫衣、牛仔裤,像按着上周五的剧本继续演。
直到拧开门把手——一股寒意顺着门缝刮在她的脸上。甚至不是“早晨有点凉”的那种,而是像有人在门外悄悄换了一个季节。齐湾猛地一个激灵,犹豫了几秒,又退回屋里翻出一件外套。动作很利索,但却带着莫名的不情愿,好像她一承认冷,就等于承认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