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么正在失去了控制。

    嗯,地铁站也是凉的。空气像被抽走过温度,只剩下湿度。甚至可以在站台上看见好几个人都缩着脖子,可是却没人说冷——又仿佛说出口也会被冻住。

    到公司后,她趁黎邈放水杯的时候凑过去:“唔……邈邈,我觉得今年降温有点……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她却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像在谈论公司的八卦。

    黎邈咬着吸管,笑得轻飘飘的:“啊?不是吧姐们,不至于吧?你这几天怎么回事?要不你也请个假再去睡一觉呢?周末刚结束不至于吧你?”

    “不是,我是说……”话还没说完,就被黎邈打断到。

    “哎呀没事,真成了小说里的‘极寒末世降临,我重生了吧啦吧啦’的,到时候你一个人到时候直接来我家避难就行,我家有床有被子,回头你睡我旁边,不收你房租的,我跟你说,我妈做的红烧带鱼,贼好吃!带鱼那一层皮是是脆的你知道吧?是脆的!回头……哎呀别回头了,这周六你来不来?”

    “好吧,可是……好好好,我去我去!黎邈你放下杯子!”

    一个“避难”像开玩笑,也像在规划了一条逃生路线。

    上午组会。刚刚结束,蒋亚雄仍旧那副表情管理失败的严肃脸:“最近一直在降温,你们注意保暖哈,你们年轻人身体素质本来就差。那某些人前几天还跟我嚷没空调热死了呢。别过几天又嚷嚷着什么‘哎呀我感冒啦需要请假’,真不舒服喝感冒药戴口罩去,年底了,之后请假的一律扣年假哈。”最终组会在蒋亚雄的提醒和会议室里的一片笑声当中结束。笑声里有暖意,也有一种不愿深想的逃避。

    ——降温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的。但似乎没人愿意承认它“太快”。太快就意味着异常,而异常就意味着麻烦。但行政部依然在茶水间的角落里默默加上了共享的毯子。

    今天下班时已是八点多,夜色干凉得过分。齐湾像平时一样,下地铁后转进那家小零食店。只是这一回,她脚步停住了。

    桶装水区空了。不只缺货,是整排货架被掏空的那种。齐湾疑惑的看着货架,随后扭头问在旁边整理货物的店员问:“打扰一下,为什么桶装水没有了?最近来买桶装水的人很多吗?”

    店员并没有抬头,依然蹲在地上,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辣条:“好像是吧,这来买桶装水的人确实变多了,然后……反正补货也变慢了,仓库那边不知道咋回事,听说前几天厂里检修?谁知道呢。”

    “补货变慢”可能意味着整个供应链在变慢。不是某一瓶、某一家。

    她看见角落里还剩的两瓶500 装的矿泉水,于是她没有犹豫,把仅剩两瓶小瓶矿泉水放到了自己的购物篮里,走到收银台,和其它的零食一起结了账。但扫码枪扫过矿泉水时,发出了尖锐的“嘀嘀”声,连续报错了两次,第三次才算正常。

    “可能是出现故障了吧,之前没扫上”,店员最后是这么说的。

    她走回家。一路上刚刚亮起的街灯照在她身上,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那些光晕比平常更冷,更硬。回到家,她把钥匙放下,提着的塑料袋落地。换鞋、洗手,一切照旧。

    齐湾把新买的零食全摊在客厅茶几上,她的手机里一边放着她喜欢听的人文博客,她一边又随手把今天刚刚购买新的零食,按照包装和品类分门别类塞进收纳篮里。嗯,自从上次的“小山崩塌”的事件之后,现在她每次买完零食回到出租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把零食给整理好,要不然这也太邋遢了,而且也太……颓废,让人没有力气了。

    在齐湾抓起袋子的里最后一包薯片时,她指尖触到包装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塑料包装袋的手感。

    是…… 冷冻的肢体,或者说是——冻肉。

    还是那种冷得透心、硬得发烫,你的手刚刚放上去,会被粘住的质感,像是生鲜区里刚从冷库里拖出来还冒着浓重的霜气的牛腱子肉——外层薄膜贴着里面被冻住的纹理,甚至外层包膜已经被冻在了肉上,撕不下来,似乎早就融为了一体,但是隔着这层塑料包膜,依然可以感觉到,有种微微凸起的、还有纹理起伏的肉类特有的纤维感。

    她甚至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指尖被粘在了、冻在了包装袋上,而包装袋里的某个形状随着她的触碰轻轻移动了一下位置。

    齐湾“嗖”地缩手,整个人“咚”的一声,跌坐在地板上,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明显加快了,心跳声正在砰砰地直撞耳膜。而最关键的是手指指腹却像沾了一层冷意,没有立刻退去,齐湾现在还可以感觉的到!

    “什么情况?”

    齐湾不敢置信,她不确定的,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伸出了手,慢慢、慢慢地捏住那包薯片。触感完全恢复了普通塑料零食包装的柔软感。和日常毫无区别。而且温度也正常。刚刚那一下,摸到冻肉的触感,仿佛是她的幻觉,仿佛是她精神错乱了。

    可她指尖残留的凉意,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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