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小孩从学校教学楼一跃而下的消息，是明视在菜市场听卖菜大叔说的。大叔一边称着西红柿，一边摇头叹气，秤杆微微发颤。明视拎着菜往家走，深秋的风拂过脸颊，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推开家门，清辉正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翻绘本。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欢迎回家，姐姐～”

    明视把菜袋轻轻放在厨房，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响起，她仔细搓洗着双手，仿佛要洗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擦干手，她走到清辉面前蹲下，手指轻轻抚过清辉的脸颊。清辉的皮肤又软又弹，像按在一块温热的麻薯上，指尖几乎要陷进去，又被那细腻的糯软温柔地包裹住。

    “清辉好可爱。”明视的声音比平时轻，“像一只温顺的小狗。”

    “其实我是狼哦。”清辉歪着头，发丝从肩头滑落，“月圆之夜我会变成狼人，嗷呜——”

    明视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她起身时，手指不经意地掠过清辉的发梢，带走一片阳光的余温。

    厨房里飘起炊烟。明视切菜的动作比往常慢，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轻柔。偶尔她会停下，望向阳台——清辉正在那里给花草浇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在小小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清辉的声音随风飘进来，“诶嘿，挖到了自己耶～”

    明视悄悄走近。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落在清辉的左耳上，将那小小的耳垂染成半透明的粉色。她蹲下身，轻轻朝那儿吹了口气。

    “呀——”清辉缩起脖子，笑声如风铃般清脆，“好痒嘿嘿……”

    晚饭的餐桌上，清辉扒了一口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咽下去之后：“姐姐今天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明视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邻居家、学校、坠落……这些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沉入心底。她给清辉碗里添了块排骨，声音轻柔：“没有哦。今天很平常。”

    “但我遇到了有趣的事。”清辉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说给姐姐听听。”

    清辉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窗外夜色初临，她的眼眸映着餐厅温暖的灯光，像是盛满了星星。

    “和姐姐在一起的每一天，”她轻轻说，“都很有趣。”

    明视望着对面笑靥如花的妹妹，忽然觉得窗外的夜色不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