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
菀倏然叹气,她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既盼着他能早点死,可又见不得他过得不开心。

    “你……”还是算了。

    “菀菀。”狗疯子抽噎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嗯。”我在。

    “疼疼我。”求你。

    沈菀叹气,总归赢不了他:“好。”

    她慢慢的靠近,温柔的挺起身,坐到堪堪与他平视的高度上,极富耐心的望着他:“哪里不舒服?”

    “心里、肝里、所有的所有,统统都不舒服。”

    沈菀叹气,轻轻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紧绷的肩膀。

    “菀菀。”

    “我在。”

    赵淮渊抓着沈菀的手,仅仅的按在心口:“他们待我如猪如狗,都在利用、算计我,求求主子,大发慈悲的疼疼奴。”

    沈菀望向赵淮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在其中读到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近来京都武将接连遇袭,死的尽是些为官家所忌惮的权臣。不必多想,这等沾血的肮脏差事,定又是全数丢给了赵淮渊。

    咱们这位文韬武略的景皇帝陛下,向来最珍惜自己的羽毛,却对亲生骨肉冷硬如铁。这般绝情残忍,比起沈正安,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家无情,小奚奴,当年我给过你机会,安安稳稳的躲在我替你备下的私宅里多好,何必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可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和赵淮渊唯一能心平气和的时候,就是彼此互相舔舐伤口的时候。

    赵淮渊垂着湿漉漉的眸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试过的……可是没用,每次见不到你的时候,我只能枯等在那一方小小的院子里,我想你,想你想的发疯,却没有资格踏出院子一步,甚至与你光明正大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沈菀恍然,原来他很早起,就已经没有安全感了。

    他们之间走到今天的地步,她有很大的责任,或者,从一开始她闯入这陌生的世界,本身对赵淮渊就不公平。

    夜风卷入室内,烛火剧烈摇晃。沈菀的喘息声被男人霸道的吞没,发间玉簪不知何时落地,青丝铺了满榻。

    他指尖所过之处,如野火燎原,而她不甘示弱的反击,最终都化作他喉间压抑的闷哼。

    窗外骤雨忽至,雨滴拍打在窗棂上,掩盖了室内紊乱的呼吸。

    “菀菀别在同我生气了。”赵淮渊沙哑迷惘的喘息萦绕在她耳畔,“我们还像在寒蝉时那样,相依为命,好不好?”

    他终是没等到她的回答。

    沈菀在剧痛与快意交织的眩晕中睁开眼,正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那里面翻涌的,是比恨更浓烈,比爱更疯狂的东西。

    雨声渐歇时,她叹了口气,兜兜转转,还是和他纠缠到了一起。

    翌日,赵淮渊不见了踪迹,沈菀只觉得浑身酸痛,好在被折磨过的地方都得到了妥善过得清洗,他甚至贴心的为其涂上了冰冰凉凉的药膏。

    爱上一个不懂爱的男人吗?沈菀,你疯了,你没救了。

    她的心被赵淮渊搅和的杂乱无比,慌乱的情绪还没等消解,外头就传来大理寺有人状告裴世子的消息。

    沈菀坐在镜前梳妆,听着影七带来的消息,半晌道:“此事定是小芦氏和裴文舟的手笔,如此拙劣的内宅手段,瞧着都让人腻歪。”

    而后她吩咐影七:“将计就计,告诉世子爷,不承认也不否认,先进大理寺躲些日子。”

    影七刚要领命,忽然察觉到什么,骤然抽出双刀,警惕的望向身后的房门。

    “把人送牢里躲着,亏你想的出来。”赵淮渊提着香气扑鼻的吃食,这次没有翻窗,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进来了,着实把沈菀吓了一跳。

    沈菀眼疾手快,一把将影七推到屏风后头,这才慌乱的起身迎上去。

    奇怪,怎么如此的心虚。

    沈菀暗自琢磨着,才过了一夜,怎么感觉……就是心虚。

    沈菀支支吾吾半天:“你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赵淮渊唇角微勾:“菀菀说过,翻窗乃是毛贼行径,我自然要改。”

    沈菀:“……”平时怎么不见你如此听话。

    赵淮渊拢上她软嫩的腰肢,黑漆漆的眸子瞥向房内屏风后头的暗影,微不可查的露出些许狠辣,然而,面对沈菀时,满脸的俊俏近乎妖孽:“姑姑,渊儿才离开一会儿,就好想你。”

    沈菀被他撩拨的红了脸,慌乱钻出赵淮渊的怀抱,厚脸皮道:“……昨夜许是吃醉了,你莫要酒醒后还说胡话,外一让人听见。”

    “好一个名门闺秀的沈二姑娘,这是打算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赵淮渊将沈菀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颈侧,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捏着沈菀纤细的手指:“昨夜菀菀冲我喊疼的时候,可不这么冷冰冰的?"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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