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许人也。
沈正安闻言恼怒,目光之中不屑的意味还未露出,转头又对上面前男子这张脸,一瞬间,猛地想起惠景十二年南巡的事情,据传昔年还是景王的陛下曾在秦淮河畔流连数日。
而后沈正安便请这位仙芝公子在相府住下了,为官多年他岂能不知道待价而沽的道理。
不过此人入府月余,从不轻易露面,行踪更是难以追查,如今竟然亲自寻到了凝香居外头,难道此人和菀丫头是旧识?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对于自己的女儿,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京都高大英俊的男人多不胜数,几乎都入不了沈菀的眼,因为沈菀的那双眼被他驯化的只能看见手握权柄的皇室子弟,旁的寻常男子压根就瞧不上。
至于这位,虽说是姿容卓绝,如今却挂着相府幕僚的名头,实在是个身无功名的白丁。
沈正安怀疑的目光落投注到沈菀身上,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这个女儿名声虽然毁了,但美貌依旧还在,毕竟曾经顶着京都第一美人儿的名头。
沈正安失望之余,竟然生出退而求其次的盘算,面色略缓和些,摆出慈父的架势道:"当年二丫头擅自出府,以至于在荒郊野寺落难,后又失踪近三年,如今能活着回来也是侥幸,日后熄了不该有的心思,为父自会为你谋划新的出路。”
“是,女儿谨记父亲大人的教诲。”
沈菀用锦帕擦拭着眼角,余光悄然看向赵淮渊:怯生生道:“父亲,堂外站的公子瞧着眼生,女儿此番归家万不敢累及沈家名声,莫要让外人听见瞧见什么,出去乱说……”
沈正安面露不屑:“仙芝乃白鹿洞书院大儒后人,为人高洁,品性连官家都称赞,如今落脚沈园,此事与你无关,好生休息就是。”
沈菀期期艾艾道:“是,女儿谨遵父亲教诲。”
沈老狐狸如此维护,莫不是知道了赵淮渊大炎皇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