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额头,有些艰难用手肘撑着自己起身。当她看向自己的手掌之时,发现一层纱布已经将泛起水泡的地方包裹好了。
可她昨晚分明只涂抹了药膏……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华乐只能先将此事放在一旁。披上披风走到了门边。
刚一开门,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便站在门口笑着看他。
他身穿一件苍青色的锦缎长衫,腰间挂有玉佩。
被褶皱布满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苍桑,一双深邃的眼睛和魏萧竟然有些相像。
他开口到,声音浑厚,“你可就是华乐,让老夫看一看你受伤的伤势如何了。”
华乐侧身让他进到屋内后便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她看向老人疑惑道:“昨晚可是您为我包扎的伤口?”
老人撇了一眼华乐手上被包的七扭八歪的纱布,嫌弃的说道:“这可不是老夫包的,这一看便是我那位好侄儿包的。”
“侄儿?”
他笑着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当朝天子魏萧是我的侄儿,你可跟他一起唤我魏叔叔。”
见华乐要起身,他连忙摆了摆手。
“坐下,坐下。”他说道,“不必在乎这些虚礼,先让老夫看看你的伤口。”
随着纱布被人解下,白皙的手掌上面赫然印着两条长长的粉色烧痕。
魏哲看向桌子上的药瓶,将起打开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药膏之中混入了薄荷,确实能够治疗烧伤。
“这是你自己找的药膏?”
“对,可有什么不妥?”
魏哲指着华乐说道:“看来你还颇懂一些医术,这药膏治疗烧伤可是极好的。而且你这伤口并未有魏萧说的如此之中,多加涂抹药罐这几日切记不要碰水便可。”
“谢过魏叔叔。”
“都说了不要在乎这些虚礼。比起你道谢,老夫更想知道你对魏萧是如何看法。在老夫眼中他对你可是不一般啊。”
华乐闻言,眼中划过一丝笑意。
“魏叔叔还是莫要说笑了,华乐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梁国公主,莫说要高攀魏王了,能够留在魏国苟全姓名便已然是莫大的幸运。”
“当真?”魏哲看向华乐的眼睛,面前的女子虽然长相秀气,面若桃花。看似无半分野心,可是她眼底深处却闪着光亮,眼神看向他之时也未有胆怯和退缩。
他行走官场多年,阅人无数。她的眼睛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样子模样,她绝不想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柔弱。
魏哲继续说道:“但老夫依老夫所见,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寥寥无几,要么是因其门第关系,要么是因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而不得享受。魏萧及冠那年便失去双亲,无人照拂。老夫那时也自身难保,只得留他一人在宫中打拼。这也让他养成了如此孤僻的性格。只要是他喜欢的,老夫都会鼎力支持。所以你大可抛却这些顾虑。”
“可他对我无半分情意。”
华乐说完便垂下了眼帘。
“你可知昨夜他听闻你受伤,连夜翻到我家园中。要我去为你诊治?”
见她眼中闪过疑问,魏哲便将那晚的情形告诉了华乐。
“自从先帝驾崩,他便接起了振兴魏国的重任。不断征战不断扩大魏国的面积,不断增加他国对于魏国的忌惮。可就是这样在外人看来战无不胜的魏萧,在魏国的皇宫之中却鲜少能够有实权。为了回宫管理朝野他被迫交出兵权。可即使这样这群人还是不肯放过他,想要夺取他的性命,瓜分他用命打下的魏国。”
说到这里时,魏哲的眼中已经闪着泪花。
“老夫当年因先帝驾崩为活命,只得退出朝堂去到乡野之中当一个游手好闲的医者。你可知为何他没要叫来宫中的医馆为你诊治?”
华乐不解的看向魏哲,“还望魏叔叔告知华乐原因。”
“因为他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你是他的软肋。”
他的软肋?
魏哲走后华乐对与这句话思索了很久。
他对于自己真的有情吗?
如果有,他便不会杀了淮将军借此来惊醒自己。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舍弃自己这枚棋子。还是想要将她困在魏国,借此打消赵国与梁国的合作。
竟然不惜找来这么多人陪他演戏。
华乐冷笑一声,眸子之中被冷意填满。
如今的大雪已停了不知多少时日,而魏萧仍旧未提起大婚一事。
三日之后的大火,怕是她是否能嫁给魏萧的关键了。
三日后,月圆之月那天。
天气冷的吓人。
华乐披着一件雪貂披风,坐在京城最高的酒肆当中。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更方便她找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