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乐见状,轻笑一声。
理了理身上落满的积雪,单手撑着窗子翻进了屋内。
她从谢之安的身旁走过,看向地上大腿根部血肉模糊的尸体轻声一笑。
“看来国师大人对此次的合作很是不满?”
“明知故问!我只是让你把他杀了,并未叫你解剖他的尸身!”
谢之安被气的面色通红,但是当他看见华乐眼底的笑意之时。
他瞬间明白了她这么做所谓何意。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要丞相的尸体究竟所谓何事。”
“自然。”
华乐收回了落在尸体上的目光,看向谢之安。
但那眼神之中,藏着深意让人琢磨不透。
“华乐公主来到魏国恐怕不是为了找到靠山这么简单吧。”
华乐笑了笑,掏出袖子之中藏起的虎符。
“我想与国师大人谈一笔交易。”
窗外寒风吹进,未关紧的窗子被白雪钻了空子,落在了被血迹布满的地面。
谢之安看向华乐手中的虎符,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
只觉得她的目光寒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华乐公主。只不过公主已经骗了我一次了。你认为谢某还会再相信你第二次吗?”
华乐闻言,收起了虎符。朝着他走近。
“国师大人,你没得选。”
说罢,华乐从他身边走过。坐在椅子上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她看向谢之安,飘渺的雾气遮盖住了她的面容。
“国师大人,怕还未告知陛下虎符就藏在丞相的大腿之中吧。”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与他聊起家常的小事。却一字一句刺痛着谢之安的感官,让他心中警钟大作。
“华乐公主,不妨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华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起了身子。
“日后国师大人自会知道。别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
“华乐公主,为何要借在下的嘴来劝说魏王娶你。难道华乐公主,就这么笃定魏王会听取在下的话?”
“国师何必谦虚,早年便跟随陛下征战四方守护失地,成为魏王最信任的人。你的话魏王不可能不信。况且,我抛出了让梁国成为魏国棋子,这么大的诱饵。只要在加上国师的加持。便能够彻底打消魏王顾虑,让他相信我嫁给他只是想要找寻一个靠山这么简单。”
谢之安,闻言突然笑了出来。
“华乐公主真是布了一个好大的局,等着魏萧跳下去啊。那你可知魏萧一直倾慕与你?”
华乐愣了愣神。
“一直不与你大婚是害怕丞相手握兵权不能保护好你,更是担心自己的一片真心错付与你。”
“国师在说笑吗?”
华乐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魏萧,冰凉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之上。
眼中全是冷气。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倾慕与她。
她在魏萧的眼中未见爱意,只有杀意。
华乐起身,手中拿着虎符。
“既然国师不肯合作,那我便另寻他人。”
谢之安伸手拦住华乐,“公主殿下不如留下,印证在下说的话究竟是否属实。”
此时门外传来声音,看门的下人趴在门口说道:“国师,陛下来了。”
华乐看向谢之安,迟疑片刻。躲在了帘子后面。
魏萧走进屋内,便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尸体,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谢之安。
伸手将袖中的玉佩扔在他的身上。
“谢之安,你好大的胆子!”
“杀害朝中重臣,你有几颗脑袋够掉!?”
谢之安闻言笑了笑,“陛下莫要动怒,如今丞相的尸体不是已经交给了大理寺吗?”
魏萧扶了扶眉,“你真当大理寺发现不了丞相的尸体是假的?”
“别人可以,但是顾危不会。”
谢之安说道:“世人都知顾危爱妻如命,前些时日丞相公然调戏他的爱妻。顾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对于此事定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
谢之安看了眼躲在帘子后面的华乐继续说道:“此事牵连华乐公主,陛下不会不管。”
“此事与华乐有何干系,你杀人便杀人,将尸体运到华乐的房间干什么?!想要让她替你顶罪吗?”
“陛下为何没想过是华乐公主杀了丞相?才演了这一出戏?”
魏萧回想起华乐跪在地上,通红的眼眶。
“不可能是她。她一向胆子最小,儿时害怕打雷需有人陪着才能入睡。杀人之事她是万万做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