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乐举着手中的剑,看向面前来势汹汹的士兵。
她已经在此护了三日,与他们厮杀了三日。
她身上的长裙早已残破不堪,一张素白的脸上此时也溅满了鲜血。
都说公主金枝玉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她不仅得会这些,还要学习武功,通读兵法。
女人会的她要会,男人会的她更得会。
她也曾怨过父皇,可他除了对自己更加严苛之外并无半分心疼。
直到今天,她才懂得父皇的深意。
他是要她有自保之力,父皇他早就预料到了有会有这么一天。
可他没想到好不容易支出宫外的华乐,又折返回来。拿着长剑同各位将士一起,对抗着来势汹汹的叛军。
华乐盯着面前仿佛杀不尽的士兵,眼睛变得猩红。
手中的剑划破一个又一个的喉咙,死死的护在殿前不肯后退半步。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洁白的雪花落在地上瞬间便融化在了一谭血水之中。
华乐不知道自己又杀了多少人,手中的剑布满了鲜血已经变得越来越重。
她强撑着精神,看向从雪帘之中走来的人。
那人正直少年,眉眼清秀温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儒雅之气。
可他身上的一袭龙袍暴露了他的野心。
“孙史!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华乐高举起手中的剑,对着向她靠近之人。
闻言,孙史用着往日般温和的笑容看着华乐。
“公主殿下,放下剑归顺与我。朕可当这一起都未发生。”
“你做梦!我父皇平日待你极好!你为何要起兵谋反!你对得起我父皇对你的栽培吗!?”
“极好?”
他的脸色突然一变,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如果他待我极好,为何在我多次求娶你之时被他拒绝!”
“我儿时便有了婚约,你不是不知!”
孙史冷笑一声,“没有婚书,没有下聘。这婚约如何作数!?说到底还是瞧不上我寒门出身罢了!”
他朝前走近几分,直逼华乐手中的长剑。
“等梁王一死,我便是新的梁国之主,到时你便是这梁国的皇后,如此尊贵的身份你不想要吗?”
“畜生!有我在你休想动我父皇一根头发!”
“是吗?”他向前又走近几分,胸膛贴住华乐手中的剑,“那你可要好好看看你父皇此时还在不在了。”
他的话像是冷风一般,吹到华乐的耳边。她只觉得大脑一阵轰鸣。
“你这畜生做了什么!?”
“不过是在他往日的饭菜之中加了些许能让他安静的药罢了。”
说完他便起身,“公主殿下现在恐怕还能见到你父皇最后一面。”
华乐气得嘴唇发颤,手中的长剑奋力先前刺去。
孙史仍旧笑盈盈的看她,长剑划破他的衣服发出“刺啦—”一声。
露出了里面的金色软甲。
“公主殿下,连想杀我的样子也如此好看。”
孙史向后退去,身旁的士兵便立马围了上来。
“朕先去换身衣裳,公主殿下与岳父告别可要快些。”
一股寒气从脚下蔓延到了华乐的全身,她只觉得身体所有的感官都被冻结。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双腿,跌跌撞撞的跑进大殿之内。
偌大的大殿此时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梁王坐在龙椅之上,面试比三日前更加苍白。
见华乐进来,他招了招手让华乐走到他的身前。
一双混沌的眼睛看向华乐,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背。
“孩子,你做的足够了。梁国注定有这场浩劫,朕也已经尽力了。”
梁王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原本苍白的唇色此时开始慢慢变黑。
他侧头轻咳一声,鲜血落满了他的衣袖。
“父皇,我会护在大殿之前。没有人能够靠近!父皇是天子,有神龙庇护断然不会有事的。”
梁王擦掉华乐眼角的泪珠,将怀中的婚书和令牌交付于她。
“孙史,没有那到国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枚令牌你妥善保管。必要时它可证明你的身份,差遣梁国在他国安插的势力。还有这婚书,你一并拿好,去往魏国。魏王会庇佑你不受孙史威胁。”
说罢他便猛然咳嗽起来,华乐哭着拉着父皇的手,“父皇,我不走,我不走。”
梁王如同儿时那般拍着她的头 ,“父皇已无别的子嗣,你是梁国最后的希望了。”
他唤身边的太监将门外一位身穿铠甲,头发花白的老人叫到殿前。
“今后公主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