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几乎同时传递到崔羽和孟依鹤这里。
崔羽刚打发走吴浩,让他立刻去排查其他小型供应商是否存在类似风险,一抬头,正好看见孟依鹤从他的玻璃隔间里望过来的目光。
崔羽站起身,直接走进了孟依鹤的办公室。
“你那边也遇到问题了?”崔羽开门见山。
“一个之前很有合作意向的设计工作室,突然拒了。”孟依鹤言简意赅,“理由牵强。”
“我这边一个关键的小供应商,突然要延期交货,语气反常。”崔羽补充道。
他靠在孟依鹤的办公桌边。
“舆论战刚被打退,就在这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上出问题……”
太巧了。
“……不像意外。”孟依鹤冷声接上了他的后半句话,眼神锐利起来。
“是‘鼎盛’。”
不是疑问,是断定。只有“鼎盛”这种体量和风格的对手,才会用这种看似零敲碎打,实则精准打击项目脆弱环节的方式。
他们不在乎一时胜负,而是要一点点地给项目制造麻烦,拖延进度,增加成本。
直到量变引起质变。
“B计划?”孟依鹤抬眼看向崔羽。
“看来是了。”崔羽扯了下嘴角。“从边角料开始下手,真是他们的风格。”
两人瞬间达成了共识,之前的舆论战是明枪,现在的才是需要小心防备的暗箭。
“让团队全面自检。”孟依鹤立刻做出决策,“所有合作方,无论大小,重新评估稳定性和替代方案。所有审批流程,盯紧一点。”
“我去跟进一下‘信达’那边,看看能不能挖出点别的。”崔羽点头。
“看来,得做好打一场‘后勤保卫战’的准备了。”
指挥部里的空气仿佛黏稠了几分。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压低了的急促交谈声,以及键盘敲击声中偶尔夹杂的细微叹息。
崔羽的目光从孟依鹤的隔间方向收回,又落回到吴浩提交的“信达建材”异常报告上。他指尖在“王总”的联系方式上停顿片刻,没有立刻用公司座机,而是拿起私人手机,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信达王总略显迟疑的声音:“……喂?哪位?”
“王总,我,崔羽。”
崔羽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轻松甚至带着点熟稔的语调,仿佛只是老朋友间的闲聊。
“没打扰到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