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您说的,合作这么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还不是应该的?”崔羽笑呵呵的,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对方的异常,“听说您最近生意特别红火,生产线都排满了?真是恭喜啊!”
他这话问得极有技巧。
看似恭维,实则直指核心——对方之前就是用“生产线调整”作为借口的。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才传来王总干笑的声音:“哎……呵呵,还行,还行吧,混口饭吃。崔总您太抬举了。”
“这怎么能叫抬举呢?订单多到连我们这点小单子都得给您让路延期两周了,这还不是红火?”崔羽的语气依旧带着笑,但话里的分量却略微加重了。
“看来王总这是搭上快车道了,不知道是哪家的生意这么大气,让我们也羡慕一下?”
他抛出了真正的鱼饵,打探那个“利润更高”的订单来源。
王总支吾道:“呃……这个……崔总您说笑了,就是……就是一些零散单子,凑巧赶一块了,哪能跟‘星寰’这样的大项目比,实在是生产线突然有点小故障,对,小故障!我们也不想的,给您这边造成麻烦实在抱歉……”
对方明显开始慌乱,语无伦次。
甚至推翻了之前“生产线调整”的说法,变成了小故障”。
并且急于结束话题:“那个……崔总,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您看……”
“行,那不打扰王总发财了。”崔羽见好就收,语气依然温和,“不过王总,咱们合同白纸黑字,违约金条款可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当然,我相信这只是个小意外,肯定能尽快解决,对吧?”
他轻轻地点了一下违约金的压力,既给了对方台阶,也划下了底线。
“是是是!一定尽快!一定尽快!”王总忙不迭地保证。
几乎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擦汗的样子。
通话结束。
崔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他放下手机,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隔间门口的孟依鹤。
“不是生产线调整,是‘小故障’。”崔羽复述着对方前后矛盾的说辞,“他在撒谎,而且很害怕。背后肯定有人给了他更大的压力或者更好的价钱,让他宁愿违约也要拖延我们。”
孟依鹤听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查清楚是谁。”他冷声道,“‘鼎盛’这是要一点点掐断我们的毛细血管。”
……
几乎就在崔羽结束与信达王总通话的同时,“鼎盛资本”总监办公室内。
季楠正听着下属的汇报。
“季总,‘星寰’的反应很快,他们的官方声明效果显著,舆情已经开始回落。另外,我们注意到他们的联合指挥部正在频繁联系各个合作方,尤其是中小供应商,似乎在重新进行风险评估。”
屏幕上下属的语气一丝不苟。
季楠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一份刚送来的报告上,正是“星寰”那份驳斥有力、数据清晰的声明。
“预料之中。如果连这点反应都没有,也不配当对手了。”她淡淡评价。
季楠目光扫过另一条简短信息。关于“信达建材”老板刚刚接完一个来自崔羽的私人电话后,显得有些紧张不安。
“干扰目的已经达到。”
季楠关掉汇报窗口,对内线通讯吩咐道。
“第一阶段结束。启动下一步,给他们的项目核准,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她的命令依旧简洁而模糊,却让通讯那头的执行者心中一凛。
“是,季总。”
通话结束。
季楠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
棋盘已经摆开,棋子正在落下。
她倒想看看,面对接下来不再是挠痒痒的攻击,“星寰”的那两位总监,还能不能保持那份冷静和高效。
季楠冷冽的指令在“鼎盛”内部化作无声行动的同时,星寰集团联合指挥部里。
崔羽和孟依鹤的应对也已迅速铺开。
崔羽结束与孟依鹤的短暂对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外间喊道:“赵磊。”
赵磊应声而至:“崔总?”
“去查‘信达’。我要知道最近谁接触过他们的王总,开了什么价码,或者给了什么压力。资金流水、新签合同、异常往来,所有细节,掘地三尺也要给我翻出来。”
这将是一场针对性的深度调查。
“明白!”赵磊神色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几乎在赵磊转身的同时,孟依鹤清冷的声音也回响在办公区,他没有提高音量,却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
“所有人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