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崔先生,孟先生。原本为你们预留的两间行政大床房,因为系统超售和之前一位客人临时延长住宿,现在只剩下一间双床套房了。目前所有房型都已客满,我们正在尽力协调,但最早也要明天中午才能腾出一间房。”
孟依鹤愣住了。
双床套房?意味着他们今晚不得不共享一个房间。
孟依鹤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没有其他办法吗?附近同等级的酒店呢?”
前台工作人员更加抱歉了:“实在对不起,孟先生,峰会期间,周边酒店的房源也非常紧张。”
崔羽相较于孟依鹤的抵触,显得更镇定些。他看了一眼孟依鹤紧绷的侧脸,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打断前台的话,做了决定:“就这间套房吧,麻烦尽快协调另一间房。”
“好的好的,非常感谢您的理解!”前台如释重负,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
拿着唯一的房卡,两人沉默地乘电梯上楼,气氛微妙。
打开套房的门,房间宽敞豪华,设施一应俱全,但最显眼的,无疑是卧室中央那两张并排摆放,中间仅隔着一个小床头柜的双人床。孟依鹤站在门口,看着那两张床,脸色有些不自然,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崔羽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他惯有的调侃:“看来今晚要‘同居’了。不过孟总监放心,我睡觉应该不打呼噜。”
孟依鹤走了进去,将行李箱放在另一张床边上,动作略显僵硬,他试图用工作来冲淡这尴尬:“明天上午与新加坡那家基金代表的会谈资料,还需要再核对一下细节。”
“好啊。”崔羽从善如流,像是没看出他的不自在。
“客厅沙发挺宽敞,要不就在这儿弄?或者……孟总监不介意的话,床上也行?”他后半句带着明显的戏谑。
“客厅!”孟依鹤立刻回答,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客厅里的工作讨论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崔羽合上了电脑,揉了揉眉心。
“差不多了,剩下的细节明天早餐时再对一遍也来得及。忙了一天,先洗个澡放松一下?”
孟依鹤也顺势收起电脑,点了点头,却没看崔羽。
“你先吧。”
崔羽也没推辞,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和洗漱包,走进了浴室。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这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孟依鹤独自坐在客厅里,有些无所适从。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海城的璀璨夜景,却无法像平时那样冷静地分析这片商业版图。他的注意力无法控制地被浴室的水声干扰,脑海里甚至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关于线条和水汽的画面……
他猛地收回思绪,对自己产生这种联想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愧。
都是Alpha,他在想什么?
他强迫自己坐下,拿起手机胡乱地翻看着邮件,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又过了几分钟,浴室门打开,崔羽穿着舒适的深色丝质睡衣走了出来,头发半干,带着湿润的水汽。身上还有一股与他平时雪松信息素略有不同的沐浴露香气。
睡衣的上衣扣子还没扣,随意的敞开着,露出了一片结实的,还带着些许未擦干水汽的胸膛和隐约可见的腹肌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的肌肉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散发着一种慵懒又极具力量感的男性气息。
“我好了,你去吧。”崔羽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向孟依鹤。
孟依鹤“嗯”了一声,立刻移开了视线,动作略显仓促地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进了浴室,并下意识地将门锁扣上了。
崔羽听一声清晰的锁门声,低低地笑出声来。
防备心也太重了,难道还怕自己会闯进去不成?
不过,他这副样子,倒是比平时那冷冰冰的模样生动有趣得多。
孟依鹤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似乎有些微红的耳根,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孟依鹤快速冲了个澡,试图用水洗去那份莫名的不自在。当他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走出来时,发现崔羽已经不在客厅了。
卧室的灯亮着。
崔羽正靠在自己那张床上,看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孟依鹤那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睡衣,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收敛。
崔羽指了指另一边空着的床。
“给你留了这边。”
“谢谢。”孟依鹤生硬地道谢,走到自己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背对着崔羽的方向,一副“我要睡了别再打扰我”的姿态。
崔羽看着他那僵直的背影,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继续看了会儿手机,然后也关掉了自己这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