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羽则显得更放松些，他要了杯水，看着旁边专注的孟依鹤，忽然开口：“孟总监，我们是去开会，不是去打仗。飞机上这点时间，放松一下没人会扣你工资。”

    孟依鹤头也没抬：“提前熟悉一下演讲嘉宾的背景资料，有利于后续接触。”

    崔羽轻笑一声，忽然伸手，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文件。

    孟依鹤愕然抬头瞪过来。

    崔羽晃了晃文件：“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以合伙人的身份要求你，闭眼，睡觉。”

    孟依鹤眉头立刻蹙起，伸手就想要把文件夺回来：“崔羽！你少来这套！合伙人也没资格干涉我怎么安排飞行时间。”

    崔羽轻而易举地举高手臂，避开了他的手，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哄小孩似的无奈。

    “是是是，我没资格。那我以‘星寰双子星’另一位的身份请求你，行不行？孟总监，你总不希望我们俩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会场吧？那多影响我们‘星寰’的形象啊。”

    他故意把“星寰双子星”这几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明显的戏谑，却又巧妙地把自己和对方绑在了一起，把“休息”上升到了维护公司形象的高度。

    夺文件的手停在半空。

    孟依鹤瞪了崔羽几秒，似乎想找出更犀利的词来反驳，但最终只是没好气地收回手，重重地靠回椅背。

    孟依鹤冷声道：“强词夺理。”

    说完，他像是为了表达最大的不满和抗议，猛地闭上眼，把头狠狠扭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崔羽，一副“懒得理你”的决绝姿态。

    崔羽满意地将文件收好，也不再打扰他。

    不再看工作相关的文件后，孟依鹤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原本只是赌气的闭目养神，竟然真的在规律的噪音和昏暗的光线下，意识逐渐模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褪去了樱桃白兰地原有的烈性。

    海城的亚太商业地产峰会规模盛大，精英云集。主题论坛上，孟依鹤代表星寰集团进行了关于“未来城市综合体重塑情感联结”的演讲。逻辑清晰，观点犀利，辅以高远制作的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方案，赢得了满场掌声。

    随后的小组讨论中，崔羽则充分发挥其善于把控气氛的特长。在与几位行业大咖的对话中，他巧妙地将“北辰之光”的创新运营模式和投资价值融入其中，吸引了众多投资者的兴趣。

    在茶歇期间，他们与“鼎盛资本”的代表团狭路相逢。对方领队是一位笑容精明干练的女性Beta总监，季楠。

    “崔总，孟总，久仰。二位刚才的分享真是精彩。”

    虽然对方笑着伸出手，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看来星寰对北区势在必得啊。只不过，那么大的盘子，光靠概念和创新，能不能填得满胃口，可是个问题。”

    崔羽笑着与她握手，力道适中。

    “季总过奖了。至于能不能填满胃口，得看厨子的手艺和食材的质量，光靠嘴说当然不行。‘北辰之光’别的没有，就是‘料’足‘厨子’好。”

    他四两拨千斤，既回应了质疑，又暗讽对方可能只是“光说不练”。

    孟依鹤微微颔首：“季总如果有兴趣，欢迎稍后参考我们发布的详细技术白皮书和财务模型草案，数据比猜测更有说服力。”

    短暂的交谈刀光剑影，气氛微妙。

    双方都心知肚明，未来的竞争必将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