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总监这么娇气?
代表也在场,语气咄咄逼人:“崔总监,你报上来的初步成本估算已经超出了最初预算的30%!孟总监,你设想的那些‘独特体验’和‘情感坐标’,市场买单吗?数据支撑在哪里?我们不能拿集团的钱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孟依鹤立刻想要反驳,却被崔羽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制止了。

    崔羽脸上挂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沉稳却不失力度:“李董,成本估算是基于最优质的方案初步匡算,包含了多项备用选项和风险准备金。具体的成本优化和分期投入计划,我们正在详细制定。‘星华广场’的项目,追求的不是最低成本,而是最优的价值投资回报比。”

    孟依鹤深吸一口气,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冷冽而充满自信,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位董事。

    “颠覆性创新从来不是空中楼阁,我们考察的三个项目就是最好的例证。‘坪城·艺坊’的艺术赋能、‘万象汇’的高效系统、‘艺海港湾’的主题融合,都取得了成功。而‘星华广场’需要做的,是吸取精华,避免短板,找到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市场不是等待我们去迎合的,而是需要我们去引领和创造的。”

    会议变成了激烈的辩论场。

    孟依鹤坚持理念的高度和必要性,崔羽则负责守住成本的底线和论证可行性。

    两人时而各自为战,时而又不得不联合起来应对来自董事会和副总的质疑。

    压力巨大。

    他们能感觉到,如果不能尽快拿出一个既能说服董事会、又能彼此认可的真正有力的方案,“星火计划”可能真的会夭折。

    会议最终没有达成任何共识,只是在更大的压力和更紧迫的时间线下结束。

    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孟依鹤脸色铁青,扯了扯领带,显然憋了一肚子火。崔羽的表情也冷了下来,眼神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和应对策略。

    “现在怎么办?”

    孟依鹤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既像是在问崔羽,也像是在问自己。

    他不甘心自己付出的心血,就这样白白流失。

    那群守旧的老古董,有时候真的不懂得审时度势,觉得年轻人的想法太不成熟。

    崔羽停下脚步,看向他,眼神深邃:“还能怎么办?孟总监,你的‘蓝图’很好,但显然,我们需要给它穿上一件董事会看得懂的、用钱编织的‘衣服’。”

    孟依鹤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去我办公室吧。把所有数据、想法,还有我们吵过的架,都摊开来。必须在下次会议前,磨出一个真正能打的方案。”

    这一刻,外部的重压仿佛强行将两人拧到了一起。那些考察中的微妙、尴尬、争执和短暂的默契,在项目可能夭折的现实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活下去,一起把项目做下去。

    这成了最优先也最艰难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