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万制,往生魂,回!”
结印唤语出金光,陆鸣意作罢沈月珠一时清明却不消杀气,直到他幻化出个散出幽黑雾气的手铃,微摆几下沈月珠便痛苦地哀嚎。
地上随铃声渐快慢现出阵法遍布屋内朝她身上汇聚而去,沈月珠被重新封印回了榻上。
短短一瞬,甚至姜穗秋还没缓过神就已事了。
她手抚着脖颈,低着眸急喘咳嗽,心脏快得要跳出胸腔般后怕。差点又死了,系统的信息永远有误,往后不能再信了。
“小姐?”
陆鸣意要扶她,姜穗秋攀着他手借力起身,榻上的沈月珠悠悠转醒却似乎对方才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揉着眉心大骂:“滚出去!”
“夫人,府主死了,您要去看看吗?”
姜穗秋问得极快,沈月珠几乎顷刻间回以足能撕扯血肉的一道灵力攻击。
可惜她修为尚浅,瞧不见只能靠陆鸣意拉着避开。
姜穗秋瞥了眼刚才站立之地,那儿俨然被炸了个小坑,还往上冒着白烟。
“你在耍我吗?”沈月珠掀眼愣怔片刻,“他死了?他死得好!早就该死的东西了!”
姜穗秋还穿着那身缟素衣裳,与陆鸣意一副奔丧的倒霉样令沈月珠大喜,喜过头疯了般又哭起来:“敛安啊,你死了,我去陪你……”
左右太过矛盾了,那道能要人命的坑洞又实在过于深刻。
姜穗秋放弃了继续探究的心思,小心翼翼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雨已彻底停了下来,二人已退出了那屋,下人们以一种惶恐的眼神看着陆鸣意。
“师娘还在气头上,你们离远些不必再贴身伺候了。”
众人如遇大赦,纷纷致谢。
姜穗秋闻着润湿万物的雨后气息,有种逃出生天的感动。
“师父刚去世,按理你我应守孝三年。”
强拉回主线的陆鸣意让姜穗秋无法好好地享受劫后余生的快乐,但还微张着唇呼进了一口新气吐出。
“师兄所言极是,但事分轻重缓急,我想不管我们做什么决定,父亲九泉之下都会理解的。”
“小姐思谋远虑,是我狭隘了。”
姜穗秋面上笑意盈盈,微微低头后冷了脸。
说到爱听的了,就开始夸她了。
“麻烦师兄陪我走了这一趟,今天多亏你了!”
瞧不见陆鸣意的脸色如何,不过姜穗秋也不好奇。
总觉得此人很像她某位领导,笑得像是和蔼的必死术,只有阴森的恐怖,没有丝毫想亲近的温柔。
“大师兄!明日下书比武的名单已送到清心殿中,”秋红在不远处早已等候多时,“小姐,不如由我送你回去?”
姜穗秋连连摆手,“不必了,你们有事去忙就好,我走走消食。”
她恭送着二人而去,保持着自认非常完美的笑容迎接陆鸣意的每一次回头,直至消失在视线当中才松下脸上神态。
凭着记忆慢慢悠悠地打算自己走回去,也比被监视着走一路时间要过的有趣。
揪点花瓣都能捻玩半天,也多亏姜府家大业大,没一会儿就能碰见个下人或弟子修士,指指路也算是没走歪路。
但抵不过有人故意搞事,姜穗秋看着那株自己已经揪了三次的牡丹陷入了沉思。
很好,迷路了。
她闭上眼逃避现实,鼻间却混入了丝将花香隔绝开来的味道。
“姜娘子?”
“无名!”
无名惯有的苦药味,又是惯常缠笑地唤她姜娘子。
可姜穗秋现下却犯了气,“说好的我有难就来救我呢,刚才我差点就死了!”
她发觉了无名救她的漏洞,立马开始发难:“我要是被割了舌头变成哑巴,你不就救不了我了?”
无名思索着笑出声:“伶牙俐齿的姜娘子变成哑巴?”
听罢这跃跃欲试的语气,姜穗秋急道:“言而无信!还有你说的救我,是怎么个救我法?”
抱着剑的无名不笑了,貌似在认真思考姜穗秋这个问题。
“该不会缺胳膊少腿也算救吧?”
“活着不够吗?”
无名语调平缓,给姜穗秋的怒气激到顶了,她恶狠狠地揪了第四次牡丹扯出笑道:“当然不算,我怕疼,要么一击毙命,反正不能残。”
“当然,不死最好。不对,是完整的不死最好。”
无名听了进去,他学着揪下牡丹的花瓣说:“知道了。”
姜穗秋认为自己听出了他话外之音,这人居然真的想着让她活着就好,还真是字面意思。
牡丹花瓣早被捻成汁黏在指尖,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