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秋不解,张口要问却被大手定住了脑袋。
无名原是咬破了自己指尖,并指将精血融入姜穗秋额间,那血烫得吓人自头顶贯穿她整个人一般,恍然一瞬顿觉灵台清明,浑身通畅。
“你……一日不见,姜娘子有了新什么新机遇?”
不能修仙的凡胎有了修为不说,体内还有旁族的杂血。
熟悉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姜穗秋早已洞悉此人瞬息万变的性子,推开避险道:“有话好说,肯定都是误会。”
“今日都见了些什么人,不许骗我!”
无名靠近一步,姜穗秋便退后一步。
“春绿,陆鸣意,沈月珠,秋红,还有你!没了没了!”
姜穗秋一步一退,二人仿佛永远无法相近的隔着步距离,无名失去了耐心。
“可有人乱喂了你什么东西,姜娘子今日都与人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嗯?”
被控住无法动弹的姜穗秋,此时如同初见那般理智催促着脑子快想,唇舌一股脑地说着:“根本就没吃什么,午膳吃了陆鸣意派春绿送来的午膳,仅此而已!”
无名慢慢靠近,姜穗秋终于无法逃脱,任他如何进一步都无法后退逃开。
他很满意的笑了,解开那定术道:“我时常对姜娘子的心很感兴趣,怎能跳的那么快?”
姜穗秋无视他这种恶趣味又吓人的话,“怕死的人,都是这样。”
“是吗?旁人的心还没来得及跳这么快就已经停了,这么想想,姜娘子又厉害命又长。”
细白的手指上染着黏腻的花汁,无名探去从姜穗秋下巴滑到那正剧烈跳动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微叹道:“啊姜娘子,你的改命之道还真有用。”
那手指如冰一般,微风拂过像还吹出了冷气,冻得姜穗秋抖了一下。
“我当然不会骗你了。”
无名收回了手,退开一步,大发善心的给姜穗秋喘气的安全距离。
“姜娘子的招亲,我会来的。”
缓了片刻,他朝姜穗秋伸手,掌心朝上微微勾了下指。
“来参加。”
不得不说,无名比较陆鸣意还是更值得信任的。
“走吧,送你回去。”
姜穗秋下意识更喜欢情绪放在明面上的人,手搭上无名掌中不有犹豫。
……
剑扔到那桌上随意摆着,无名拿了一个茶杯搁那丢着玩。
“姜娘子猜的很好,陆鸣意的确是和那狐妖脱不开关系,我给你服了解药,往后不用防备他。”
姜穗秋瞬移到了床上顺势就躺下,她就那么懒懒的听着:“嗯,不防备他了。”
“他暗地派了人跟你,我会妥善处理不会纰漏。至于性命,我自也派了人跟你。”
顿了顿,无名将茶杯放了回去。
“不必惶恐。”
姜穗秋只觉心中压石被人稳稳拿起丢到了千里之外,“无名,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替你杀了沈樾玙!”
尽快回家,远离这是非之地。
“说说看,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听罢她咻的一下起身到桌前坐下,姜穗秋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噜入肚后才道:“我见了我母亲,只是她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嗯?”
“她说我是妖邪,说我不配做她与父亲的孩子。可又谈父亲是死得好,还是早该死的东西……”
乱麻如缠丝的矛盾经姜穗秋口中吐出,她边理着脑中思绪直至顺完最后一句:“但最后却说是敛安死了,要去陪他!”
姜穗秋微拢的眉宇随着眸眼瞪大而舒展开来,她急急地看向无名,脑中忽乱不知从何说起他才能听懂。
沈月珠说她是妖邪,说灵堂死的那个该死,但没有说姜穗秋是妖邪,骂的也不是姜敛安该死。
而如果排除沈月珠疯了这一个事实,那么要使她的话成立,只有一个逻辑可以自洽。
现在的活着的姜穗秋根本不是她夫妻二人的女儿,而前几日死的那个姜敛安也不是沈月珠青梅竹马的夫君。
所以她称活着的女儿是妖邪,姜敛安是冒名顶替多年的老妖怪。
如此混乱的思绪,无名从短短几句话里理清了姜穗秋的脑回路。
“你不是她的女儿,灵堂里摆着的那个不是真正的姜敛安,你是想这么说?”
姜穗秋把住了无名的剑,理清真相的脑子闪回理智的光辉:“你又要杀我了吗?”
“当然不会,我只是想给你倒杯水。”
茶壶倾下杯水,无名即使不看也知道姜穗秋现下还是把紧着那剑不敢松懈,想罢笑出了声。
待她喝完,才慢悠悠抛出一个惊天大雷。
“若是这么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