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秋勾着唇,眼似夜幕繁星般灿然,她笑得温婉:“嗯?”
紧接着的是如同不断升起炸开的烟花般,玉杯茶壶通通哀嚎损命,不住地往那二人方向脚下砸去。
“小姐稍等,晚膳马上送到!”
急急退去关门的二人好不狼狈,姜穗秋敛了敛笑,扭了扭腕分析当下的局势。
陆鸣意对她处处试探,在意她对冥府的态度,虽说想娶她不错,但她的答应不但没有起到保命的作用反而引起怀疑。
从二人见面开始,陆鸣意就没信过她说的话。
而胡妙音是标准的恶毒二妈,完全体的坏人,姜穗秋暂时挑不出错。
原身那病弱缠身的生母,又到现在都不曾露面。
……
但暂时能保她命的,是无名。
收窗舒眉,姜穗秋摁摁发疼的太阳穴轻叹:“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做一天炮灰苟一天命咯。”
被囚的人没有自由,言行举止都被收拢记录。
而屋外,一去一留。
姜府收妖遣人押送至冥府,沈府登记作册,每隔三月让其带回核实情况。
以防有修士私吞妖怪内丹,行邪修之事。
通常做这事的是姜敛安,现在已然换成了陆鸣意。押妖册置于玄黑锦盒,送到案前便退下离去。
万金难求的幽冥火种,在姜府丹炉中久而不败,越旺越是冻人。因此以炼丹发家的的姜府,炼丹房却最为森冷。
“摔烂几个杯子有什么好报的?纸糊的老虎罢了,她想怎么样都顺着她,别出府就成。”
秋红领了令,又道:“二夫人一直想见小姐,左右被我等挡了四五回了。”
“做的很好。”
说罢屏退了众人,陆鸣意坐在案前睁开眼。他打开盒子,赫然入眼的是垫在那押妖册上透着红的薄瓷青瓶,数去有七整。
他端着那锦盒到了丹炉前,如何想也想不通。
姜穗秋为何从冥府回来便换了副性子,审时度势的机灵劲还能觉察出他的不对来。
还有那日前来挑衅的无名少年,所用术法他从未见过,搜查到如今也不曾有结果。
陆鸣意阴翳着眼神将瓶扔进炉中,一个念头如炉火般盛旺又被压下,丹炉运转之间流光溢彩。
砰的一声,陆鸣意将丹药一颗颗慢捻起放到掌心,正巧七粒。
他忽然平静下来。
姜穗秋,断不可留。
姜府邀了数门前来参与姜敛安丧礼,仙门多数受过其护佑之恩。于是第二日的姜府极其热闹,整修速了六成的府宅不会显得太寒酸,众人敬香又拜君功德,步骤极为繁琐进行着。
姜穗秋很早就被喊起来梳妆打扮,困倦迷眼精气神有些差:谁能料想穿越了还得早起,比上班还能让人崩溃。
站在灵堂前,数着敬香的NPC越数越困。
胡妙音也不知为何突然收了嚣张气焰,今天碰面竟是一句话都没呛她,古怪至极。
搞得她更困了。
经师还在念叨个没完,姜穗秋看了看门口,正所谓大排长龙得像这儿是送鸡蛋的超市。
她微微转头捂嘴打了个哈欠,泪水不住地溢上眼眶,睁眼却猛的清醒。
本还在她身后的胡妙音,不见了。
趁着眼泪还在,姜穗秋忙眨几下将泪落去,作啼哭状离开了灵堂。
最该在的人不在。
陆鸣意怎能不在。
灵堂之上敬香的人众多,陆鸣意不就是要借这个名头露个脸,让大家知道今后的姜府之主是他。
但他不在。
那就说明灵堂之上的人,都不重要。
这些人里缺的就是像姜敛安这样的NPC,位高权重的人物,接近即自动触发任务的那种。
姜穗秋开始后悔刚穿过来的时候没有多熟悉地图,当日去寻姜敛安下嫁的议事厅竟又是无头苍蝇似乱窜,找不到一点。
倏然,巨大的电流声攻击了姜穗秋的脑子。
似乎是要播报的人数太多,这回系统给她列了清单。
议事厅,找到了。
准确来说,是马上要经过了。
“姜兄之事,不必再议。”
留着白须的墨子迹,岁月皱纹爬了满脸,看着是这几人当中最老的。
姜穗秋听见他怒吼:“他才死了几日,你就想着吃你师父绝户了?”
“头七还未过,你就敢肖想你师父的女儿了?姜府盛名遍天下,你个毛头小子年纪轻轻就敢接?仙门这么大帮衬着撑几年又何妨,狼子野心是藏也不藏,说是继承衣钵,老夫看你不过就是赶着上位!”
姜穗秋满眼的赞赏:还得是老人家,敢说!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