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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静又闹,只有雨下坠碎到地上的声响,介于这种环境下,姜穗秋脑子空白一瞬,喜轿是什么时候到的?
姜穗秋晃了晃头,满头的珠钗都跟瞎摇,头更疼了。她摸了摸鼻尖,那儿残存的不知名苦味,有些淡了。
再探手去撩开帘子,还未开口便有人牵她的手。
那人指尖很凉,冷得出奇。
人间此时正暖,姜穗秋上轿前短短的瞧了一眼,桃花开得正艳,探着粉嫩的片瓣盛在枝头。
而此刻她处的这个地界全然不同,落雨停起不定,萧瑟冷风随着月色常明,又冷又寒的一路不曾有见闻人声。
姜穗秋垂眼看那人的手,修长白指上是错落斑驳的疤痕,细小无序地爬满整只手。
是白玉,不过是碎了的白玉。
姜穗秋想着,那牵着她的碎玉掌指微微缩回,仅仅只二指捏住她指尖轻轻摇晃,那盖住腕骨的淡青色衣袖波动些许荡漾出了人声,清透得犹如方才碎落的滴雨。
“你,是要来嫁我的那位新娘吗?”
声音,很好听。
姜穗秋不住蹙眉,反派?
若是这个时候动手,胜算或许更大。
但不行。
剧情修补完成前,系统不允许她下手。
真是,可惜了。
姜穗秋思想碰撞顷刻间开口,笑意盈盈:“抱歉,借手一用。”
红遮就着她这位反派新郎官的手揭开,视线得续,姜穗秋蹙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松开就又添了几分怔愣。
新郎官未着喜袍,反倒是一袭的淡青色长袍,木簪半束着颇长的墨发,脸上带着玄黑色雕纹面具,只露微白的薄唇与下巴,手上提着一盏暖黄灯盏。
那唇形极为好看,圆润饱满的唇珠,上唇恰到好处的微微翘起前倾,厚薄相宜。
好漂亮。
即使看不见脸,这人的身段也是属于她喜欢的那一挂的,腰身也清瘦,细细的青色腰带一裹,莫名戳中她的点。
沈樾玙握灯的手一紧,这人好是孟浪。
姜穗秋浑然不觉自己的惊叹有什么不对,回过神来后蹲下身又直勾勾瞧着,抿着唇笑道:“对的,我就是你的新娘子呀。”
不有片刻袍尾被姜穗秋拢了拢,她下意识地开口:“怎么不穿鞋?”
“我又不走路。”
少年答得迅速,莫名可怜。
姜穗秋不自觉的咬牙,揪着那袍尾陷入了沉默。
沈樾玙了然,果真,同之前是同一拨人。
攥紧的灯柄快被捏断,姜穗秋终于有了反应,她抚平那被弄皱的袍角又扬起笑来。
沈樾玙不答,姜穗秋回头就钻进那喜轿内翻找出了一个小玩意放到他手里。
“见面礼。”
那好似是一个银镯,只是通体刻着奇异的花纹,姜穗秋便蹲着半趴在沈樾玙膝头上给他戴手镯,既而后顺势手指相扣的摇摇,听来了一阵脆生生的铃响。
沈樾玙天生耳觉异于常人,歪头不解,那声响并不出自他腕上那个银镯,倒像是发于姜穗秋身上。
“只要你晃动它,你就能找到我。”
“为何赠我这个?”
姜穗秋下意识把玩方才相扣的那只手,敷衍答道:“不知道,想送就送了。”
系统给的东西里,只有这个有用啊。
“不喜欢?”
“夫君?”
沈樾玙才凝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了瞬间便别过了头。
孟浪,半分不矜持。
姜穗秋觉出味来,她忽然恶劣的笑。少年人最好逗了,但没有想到这般好逗。
面具下是否脸都是红的?
“……并不!”
少年缊怒,将手从姜穗秋中抽了回去,却是半分没有威慑力。
姜穗秋见好就收,随即起身时目光冷冷的瞧向那倚在门口的老妇。
从她下了轿子便守在那盯着,那利厉的眼色和发疯的老狗一样,随时都能咬下你一块肉来。
……
沈樾玙住的宅子很大,门落前的那几级台阶简直让姜穗秋咬牙切齿。
推沈樾玙上去时那几步难如登天。
愤恨中姜穗秋想起来了,此人应是沈府沈大的眼线喜娘,总在其授意下过来欺负沈樾玙。
那身上的伤痕,难说和她没有关系。
“新妇入门,真是一点礼数……”
那老妇眯着眼睛上前伸指一戳一戳的,姜穗秋半点面子不想给蹙眉冷笑:“夫君啊,我们家以后别养狗了好吗?吠叫声吵得人家心口疼。”
他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