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樾玙还在不明所以地发愣。
姜穗秋没有征兆的一僵,面前出现蓝紫电流咔咔作响闪动的机械任务框:恭喜宿主解锁关键人物沈樾玙,获赠预知剧情机会加一,白银一百两,剧情点加一,人物好感度未知,请宿主继续努力。
播报完毕,犹如故障的机器人姜穗秋瞬时回电,不过刹那却被轮椅上的沈樾玙敏锐感知。
“你!”
尖叫的声音打破宁静,姜穗秋偏头叫停:“都说你吓得我心口疼了,还是只老聋狗吗?另外,你觉得,我若是想杀你,沈府是会给我救你还是递刀?”
铁青的脸色凝固在喜娘脸上,转身不再言语地离开。
姜穗秋这才终于有心思打量开始这座“鬼宅”。
小房子是破得很,陈旧的大门吱吱呀呀被风吹得没停过响,入眼的庭院杂乱,银白光华下是从石板路缝坚强求生的野草,只是没什么生气,焉黄着半死不活。
也是,这个府宅通体破败。
和沈樾玙一样,浑身的死气。
可却还矛盾的活着。
姜穗秋微微叹气,不理会来自沈樾玙暗自散发的冷淡轻声:“你睡哪里?”
好似犹豫的沈樾玙不曾说话,片刻才抬起举灯的手指向条幽暗的路径,“劳烦,往那走。”
姜穗秋推着沈樾玙顺着他手走,绕过一个个回廊,寒风吹过,悬高可破旧不堪的盏盏路灯随着摇曳,渗着些月色投成影,姜穗秋步子不禁快了些,半晌后到了间敞着门的阴暗房间。
冥府是被神降罚的暗地,这里不分昼夜,只有永悬不落的明月。
而姜穗秋并不想问问沈樾玙有灯与否,她都能想出回答是多让人不愿知晓。
沈樾玙大概会同她说他是瞎子,又看不见。
啧,她那该死的圣母心不允许这句话刺痛自己。
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姜穗秋只瞧见张桌,椅子好像只有一把。她看得不太真切,不自觉的伸手覆住沈樾玙的手,就着他手拿灯继续瞧。
行吧,就是只有一把。
再仔细瞧,就只有那一席不大不小的床了,不曾见有供光的灯罩。
姜穗秋不知为何就想摸摸沈樾玙的眼睛,可只能摸见凹凸不平又冷然的面具。
叹气间,沈樾玙逃似地上了床,姜穗秋完全没反应过来。
夜晚总是让人觉得阴冷,姜穗秋不免地想到鬼宅还是有些避暑的buff的!
只不过这么说的话,那她今夜的枕边人不就是……
鬼啊!
好渗人!好可怕!
甩干净脑中不合时宜的恐怖故事,姜穗秋有些尴尬地开口:“能不……可否往里面挪一些?”
人家的地盘,你不好叫他打地铺吧?
但,初来乍到她自己又凭什么睡地上,没道理啊,左右已经成了亲,睡一块儿也无可厚非。
褪去喜服外衫,慢扯取下满头珠钗。
姜穗秋坐在床沿脱下红绣鞋,拉过被子躺在沈樾玙身侧。两人离着远,被子中间空出一段,漏着风有些冷。
说服自己的姜穗秋终于瘫到了床上,沈樾玙好似不太舒服的偏了偏头,试图逃离她喷洒至耳际的温热气息。
察觉身侧登时如同石化的人,姜穗秋眼睛一眯小嘴一歪。
坏心又起,她故意挪揄道:“夫君啊,妾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沈樾玙不是完全的鬼族,他有着心跳,只是跳得极慢。
鲜少有人能靠他这么近,现下更是被姜穗秋闹的血液直冲冲地往心口冒,快了不少。
“请睡吧。”
这人好闷,真真是一句话也不和她多说。
二人不再言语,沉静的夜伴随檐上月的寂冷而行,须臾分刻地过了许久。
奈何月意在冥府长盛不衰,窗户刚推开就被无礼地泼洒进屋内,一大片斜上自下的笼住那不从正道走的暗影。
来人一袭黑衣便服,袖腕收紧干练,恭恭敬敬地朝人低头作揖,即使那人本也就看不见。
“少主。”
沈樾玙半倚着床,被子下是被姜穗秋抓得半松不松的手。
他放任着若无其事般,空洞无神的眼眸朝着来人一‘看’,扯着嘴角颇有几分赞叹似的,道:“这人若是做戏,做得是要比我好上许多的。”
“属下已调查过姜姑娘母族及过往,目前看来做戏可能极大,不能轻信。”
“哦?”
微顿。
沈樾玙摇了摇头,道:“那便望她这戏做得天衣无缝,可别让你找到了缺口才是。”
那属下闻言生起了怪,这少主的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味,他听着这意思挺不想戳破这位姜姑娘?
“若是找到了,就要杀掉了,多可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