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得喜欢他,才能活下去。”
这是实话,变相的一个实话。
姜穗秋的的确确得倚靠沈樾玙才能长久的活下去。
脖颈上的剑稍微移开,姜穗秋半是破罐子破摔,半是试探又道:“家父给我算过命,我天生寿短,要寻一个盲眼瘸腿的大不幸之人才能改命。”
音落不过半晌,银剑再度回鞘,恶鬼思衬着什么自言自语着:“所以,你不喜欢他,就会死。”
“是吗?”
“…是。”
“也是说,你其实并不真的喜欢他,你只是为了活命,对吗?”
“…对。”
姜穗秋有问必答,她在赌,赌这人其本意不是为了来杀她,这人从来时的种种行为都更像在纠结另一个目的——她为什么要嫁给沈樾玙。
这人对其答案似乎是疯魔般的执拗,但凡察觉姜穗秋有骗他的一点可能,都会显露出杀了她的念头,她脖颈先今的那条血痕就是最好的证明。
“啧。”
不耐烦的一挑眉,恶鬼细长的指节轻巧的一转,剑尖毫不留情的又触上姜穗秋脆弱的脖颈。
“我不理解,但,你该死。”
姜穗秋:我命危矣!
“我……你不能杀我!”
“没有我杀不得的人。”
“我知道!你敢拦我的轿,说明你不怕姜府的势力追杀,冥府也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与姜府作对,你处处刁难我都是想知道我为何要嫁与沈樾玙。我虽不知道阁下的身份,但我恳请能饶我一命……”
“待我改过命后,沈樾玙的命我一定双手奉上!”
这番话情深意切,字里行间皆是试探。
姜穗秋将生的希望都落成赌注,既然是那么厌恶沈樾玙的一个人,又说是没有他杀不得的人,那为何……
沈樾玙还活着?
惹人厌恶的微小蝼蚁,被讨厌的那一刻就已经面临死亡的危险了,可偏偏是姜穗秋先撞上了枪口,这不对劲。
那一切就指明——眼前人或许无法对沈樾玙下手。
需求,利益,交换,双赢的胜利。
“你,能杀得了他?”
悄无声息的巨石落地,对方的话音夹杂的情绪不多,没有笑意。
红遮下姜穗秋勉强勾唇,“可以一试。”
闻言,脖颈上的剑刃细细刮蹭起那白皙的血肉,力度极轻偶尔带过那血痕才给姜穗秋带来些许疼痛。
恶鬼漫不经心地又笑起来:“可我不信。”
“…一月,一月为期!”
“哦?一月你便能改了短寿的命数了?”
姜穗秋摇头,“不能。”
“但,只要一个月的时间期满,不论其他,我都会竭尽所能将他的命奉给你。”
“我说了,你,我不信。”
一字一顿往外蹦的死亡宣言从恶鬼口中吐出,被捏准了命窍的姜穗秋已然没了周旋的理智。
“你又能亏到哪儿去!左右我骗你,不过多活一个月!若是到时候我骗了你,你气不过想怎么折磨我都成!”
她几乎被逼疯,求生的欲望带着嘴巴和脑子离了婚,任嘴巴乱跑火车,脑子追在后头根本顾不上恐惧那玩意儿。
沉默。
良久,喜轿又起。
雨声渐缠,剑三度回鞘。恶鬼微微欠身靠近那不得宁静的胆颤新娘,潋滟出几分勾人的笑。
“那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